第4章

管了，会惹上麻烦。"
"什么麻烦？"
"我没法说。"
"你没法说？"我火了，"七万八是我借出去的，我连知道真相的**都没有？"
"你知道了也管不了。"他说，"赵玉兰，听我一句劝，你快退休了，别折腾了。"
"刘志强，你告诉我，小月是不是有个孩子？"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那个孩子跟你有关系吗？"
"跟我没关系。"他一下子硬了，"赵玉兰，你别乱想。"
"那跟谁有关系？"
又不说话了。
"是不是跟你认识的什么人有关系？"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啪嗒一声。过了几秒，他说了句话。
"以前在我手底下干活的时候，小月接触过一些不该接触的人。这件事你不要再问了。你要是去查，只会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有点发麻。
什么叫"不该接触的人"？
小月以前在刘志强的五金店帮过忙，那是七八年前的事。那时候刘志强的五金店生意还不错，经常跟一些做工程的老板打交道。
小月那时候才二十岁出头，高中毕业就跟着姨父干活。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七年前有一阵子，小月每天打扮得特别精神去店里上班，比平时早出门半个小时。秀梅还跟我说，小月最近懂事了，干活积极。
后来有一天，我去店里给刘志强送饭，看见小月跟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说话。
那个男人四十多岁，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看着不像来买五金的。
小月看见我，赶紧跟那个男人拉开了距离。
当时也没多想。
现在越想越不对。
凌晨三点，我索性不睡了，打开手机，想找找小月在网上的蛛丝马迹。
她以前用微博，我翻到了账号，只有几条转发的广告，最后一条还是四年前的。
朋友圈也不行，一年前被设了权限，只能看三天，最近三天空白。
我打开了很久没登的**，搜了小月的号码。
空间打开了。
签名六年前改过一次，改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空间里有一张照片，日期是2017年9月5号，也就是她管我借钱的三天前。
照片很暗，是个医院走廊，地上反着白光。
能看见远处一个科室的牌子，字很模糊。
我把照片存了下来，放大了看。
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儿童……科……"
我又换了个思路，在一个本地论坛上随手翻了翻。翻着翻着，我的手停了。
一个三年前的帖子。标题是："市妇幼保健院住院部陪护，求搭个伴。"
发帖人的头像是一朵向日葵。
帖子里有一段话："我家孩子住在妇幼三楼，先天的毛病，反反复复住了好多次了。有没有哪位宝妈也在这一层？想找个人说说话，一个人扛太难了。"
下面有人回复："姐妹，你家孩子几岁了？"
发帖人回："三岁多。"
"什么病啊？"
"血液方面的，不想说太细，说了也难受。"
再往下，有人问："你老公呢？"
发帖人回了两个字："没有。"
我盯着这个帖子看了很久。
三年前发的，孩子三岁多，那就是六年前出生的。
市妇幼保健院，血液方面的病，一个人带孩子。
我说不清为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这就是小月。
我把**空间那张照片发给了雨彤。
早上八点她才回。
"妈，您怎么凌晨五点不睡觉上网？"
"你先看照片。"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一条语音。
"妈，这张照片我放大看了，走廊尽头那个牌子写的是儿童血液专科。"
我手上一潮。
"妈，韩小月确实有个孩子。那个孩子有病，而且是血液方面的。"
"嗯。"
"她六年前借您的那七万八，就是给孩子治病用的。"
"嗯。"
"但她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我想了想："因为她没结婚。"
雨彤那边沉默了。
"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未婚生子，孩子还有先天的重病。"我说，"她怎么开口？"
"所以她就编了个开奶茶店的**来骗您。"
"嗯。"
"妈。"雨彤的话硬了，"不管她什么理由，骗就是骗。她不该骗您。"
"我知道。"
"您现在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