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块买一杯参了三分之二冰块的奶茶。
上个月她就来找过我。
"苏野，你能不能别卖这么便宜？你拉低了整条街的消费水平。"
我当时就觉得好笑。
你东西难吃卖不出去，怪我肉夹馍太好吃？
什么道理？
但我没跟她吵。
我就笑了笑说："芳姐，要不我送你两个肉夹馍？"
她当时气得脸都绿了。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她是去举报了。
"太香了，影响她减肥。"
原来说这话的是她。
我蹲在一地碎碗和汤汁里，没看她。
我低头翻手机。
翻到一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备注栏写着一个字：家。
我犹豫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按了拨出键。
嘟——
嘟——
嘟——
第三声响完，对面接了。
沉默。
三秒。
然后那头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压抑了很久的声音。
"少……少爷？是您吗？！"
我说："周叔，是我。"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嚎啕大哭。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周围学生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手里那个嗷嗷叫的手机。
"少爷！您终于舍得给家里打电话了！您知不知道老爷**急成什么样了！您知不知道我们找了您三年！三年啊少爷！"
我等他哭完。
等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我说："周叔，我对面有一栋楼。"
"啊？"
"青蓝国际，十九层，带底商那栋。"
"啊……是。"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地上那堆碎碗。
"我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叔的声音突然从哭腔切换成了一种无比熟练的、近乎条件反射式的职业化语气。
"少爷，就一栋？"
"一栋够了。"
"……少爷，要不，这条街打个包？咱家买东西从来不论栋算的。"

第二章
挂了电话，我坐在马路牙子上，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旁边卖煎饼的胖哥凑过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兄弟，你没事吧？"
我拧开水喝了一口："没事。"
"我看你打电话，是叫人来帮忙收拾残局？要不我帮你把三轮车先推回去？"
"不用，"我说，"我打电话买了栋楼。"
胖哥看了我一眼。
然后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碎碗、泼了一地的牛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