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摇"。
但今天他的脸色不对。
"苏野是吧？有人举报你违规占道经营，影响市容市貌和周边商户正常营业。"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举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磊哥，我在这摆了三年了，这块地方周末连个人影都没有，影响什么市容？"
赵大磊不看我。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念："接举报人反映，该摊位散发的气味严重影响周边商户的正常经营和顾客的身心健康——"
他顿了一下，自己似乎也觉得有点离谱，但还是硬着头皮念完了。
"——举报人原话：太香了，影响她减肥。"
我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
排队的学生们也以为他在开玩笑。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直接笑出声："哥，你这相声说得比德云社还好。"
赵大磊脸一黑。
"这是正式执法，不是说相声。苏野，限你十分钟内自行收摊。逾期不收，强制清理。"
我站在那，一时没反应过来。
排队的学生们开始躁动。
"凭什么啊？人家卖个肉夹馍碍着谁了？"
"太香影响减肥也能当举报理由？那满大街的**店怎么不举报？"
"这不扯呢吗？"
赵大磊被吵得烦了，一挥手："执行！"
他身后那个小年轻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掀我的折叠桌。
桌子翻了。
碗，碟，筷子，调料瓶，哐当一声全摔在地上。
我那口熬了四个小时的牛骨汤，连锅带汤泼了一地。
乳白色的汤汁在水泥地上蔓延，混着碎瓷片，混着辣椒油，混着我今天凌晨四点起来准备的所有心血。
我蹲下去，伸手捡了一块碎碗。
那是刚来江城摆摊时买的第一套碗，白瓷蓝边，**市场两块钱一个。
用了三年，从十二个用到还剩八个。
现在一个都不剩了。
学生们在喊，在骂。
赵大磊在吼："都散了！围什么围！"
我没出声。
我知道是谁举报的。
就在马路对面，"甜蜜蜜"甜品店的门口，一个烫着**浪卷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钱芳。
她开那家甜品店一年多了，十八块一杯奶茶，二十五一份甜品，生意一直不好。
她觉得是因为我。
因为学生们宁愿排队来我这买三块钱的肉夹馍，也不愿意去她那花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