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歪倒的三轮车。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没发烧，"我把他手拨开。
"兄弟，你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我理解，我第一次被砸摊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我当时说的是我要把**大队炸了——当然了，说说而已，后来我就接受现实换了个地方继续摊煎饼。"
我没跟他解释。
解释也没用，他不会信的。
我也不需要他信。
二十分钟后。
三辆黑色的迈**从街道尽头拐了过来。
街上摆摊的小贩们集体抬头。
"谁啊？这排场。"
"不知道，开错路了吧？这条街最贵的消费场所就是钱芳那个奶茶店，十八一杯还全是冰。"
三辆车稳稳停在我面前。
头车的门开了。
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黑色西装，皮鞋锃亮，一丝不苟。
他站定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
"少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看着我身上沾满汤渍的围裙和脚边那堆碎碗，嘴唇直哆嗦。
"您……您怎么瘦成这样了……"
"周叔。"
"您看看您这穿的什么，这围裙，这拖鞋，老爷看见了非得心疼死——"
"周叔。"
"少爷您受苦了，从今天起，我绝不再让——"
"周叔！"
我打断他。
"楼，先办楼的事。"
周叔一抹眼泪，瞬间切换状态。
他直起腰，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陈律师，青蓝国际，十九层那栋，产权归属查一下……嗯……嗯……好，报价多少？"
他听了几秒，捂住话筒看我。
"少爷，那栋楼，市价一亿二。产权在正通地产手里，不太好谈。"
我说："直接买正通。"
周叔眨了眨眼。
"正通地产整个公司……市值大概八个亿。"
"那就八个亿。"
周叔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默默对着电话说："陈律师，甲方改了主意。不买楼了。买正通地产。对，整个公司。控股**。越快越好。"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少爷，这个价钱，您其实可以把这整条街上的楼都收了，还能剩下够买隔壁那条街的——要不……一起？"
胖哥就站在旁边。
他的煎饼铲子掉在了地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