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传来脚步声。
林婉儿抬脚踩住我捡碎片的右手用力碾压。
“沈姑娘，你这双手真碍眼。又粗又丑，也不知道陛下当年看**哪一点。”林婉儿出声。
我闷哼着听手指在鞋底磨出骨节摩擦声。
我猛的抽出右手，林婉儿顺势往后倒向碎瓷堆。
瓷片划过她的手背割开一道血口。
林婉儿捂住手尖叫：“**了……！沈音要杀我……！”
我跪坐不动，看着她自导自演。
李玄胤跑上前一脚踹中我的心窝。
我向后倒在青石板上断开肋骨吐出鲜血。
李玄胤怒目圆睁，气喘吁吁。
“好的很。你冥顽不灵，竟还敢伤人。沈音，朕今天就废了你这双手。”
他走到一旁的刑架旁，将夹棍摔在地上。
“上拶刑。”
太监拿着木棍，套上我的十指。
绳索收紧。
第一圈，指缝传来剧痛。
第二圈，骨缝发出摩擦声。
第三圈，中指的第一节指骨断了。
我咬穿了嘴唇。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前襟上。
我没有发出一声，抬头看着李玄胤，咧开嘴角。
李玄胤的身体绷的死紧。
他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哀求。
李玄胤咬紧牙关：“收死力。”
太监应声，双手攥紧绳索，准备用尽全力。
就在这时，前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冲进来。
“陛……陛下！北境使臣强闯宫门！北境摄政王说陛下……怠慢国书……率卫队打进来了！”
院门被从外一脚撞开。
大批身着异族服饰的士兵涌入。
为首之人手持长弓，一箭射断了夹棍上的粗绳。
木棍散落一地。
施刑的太监吓的摔在墙根。
萧策天下马，大步走向我。
他蹲下来，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我满是伤口的身体。
他低头，看到了我血肉模糊的双手。
他滚动喉结，死死咬住牙关。
“臣，来迟了。”
他清了清嗓子，竟单膝跪在了我面前。
萧策天冷笑一声，不仅是对我跪，更是对李玄胤的蔑视。
院里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手握北境四十万兵权的异姓摄政王萧策天，对一个卑微的宫女，下跪。
李玄胤拔出长剑，指向萧策天。
“放开她。她是朕的人。朕后宫的事，轮不到外臣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