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萧策天站起身，转头看向李玄胤。
他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份北境皇室玉牒，和一封先皇血诏。
他将两样东西，狠狠甩在李玄胤脸上。
玉牒砸在李玄胤的脸上弹落，血诏在地上散开。
萧策天拔高音量，声震四野。
“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北境遗失十六年的唯一嫡出血脉，当朝镇国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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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牒掉落在雪地里。
李玄胤脸色煞白，弯腰捡起，手指发抖着翻开。
生辰八字、凤凰胎记的位置描述、先皇亲笔批注的乳名，每一条都无法伪造。
他反复查看，瞳孔涣散。
“不可能。”他嗓音干涩，“她是冷宫里的烧火丫头，七岁就……”
“七岁被人从北境皇宫偷走，辗转卖入中原掖庭。”萧策天出声打断。
“你以为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就恰好懂得辨识两百余种毒物的味道？那是北境皇室自幼训练的生存本能。”
李玄胤抬起头看向这边。
我靠着萧策天站立手背沾满血水，挺直脊背注视前方。
“阿音，”李玄胤往前迈出一步，“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看向他点头回应。
李玄胤双膝弯折，单手撑住旁边石柱站稳。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十三年，换来的全是蛊毒杖毙和夹棍。
“你受刑的时候，”他张嘴出声，“你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等他来？”
我看着他不出声，李玄胤面容扭曲，他张合嘴唇呼吸急促抬手捶打心口。
“朕不许。”他攥紧佩剑露出额头青筋，“你是中原的人，是朕的人……你若敢踏出宫门半步，朕便倾举国之兵，踏平北境！”
我低下头抬起手，萧策天取出笔墨递给我。
我用两指夹笔写完字，将纸张翻转对向李玄胤，上面写着四个字：
我们两清。
我断去三指，纸上墨痕混着滴落的血水。
李玄胤盯着那张纸，张开嘴唇未发一言。
我偏头靠向萧策天，他伸手将我横抱起来走向门外。
“站住！”李玄胤拔出长剑走上前。
二十名北境守卫拔出弯刀横在前方。
萧策天停步出声，“李玄胤，你要战便战。”
“我北境四十万铁浮屠，今日就在你城门外候着。”
李玄胤握着佩剑手掌发抖。
我双臂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