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膝盖。
透过窗户能看见李玄胤倚在软榻上，正用银勺给林婉儿喂燕窝。
林婉儿偏头靠在他肩上。
我收回视线继续扫地。
“陛下您看，那个角落里的破泥堆是什么？瞧着真碍眼。”林婉儿出声。
我攥紧扫帚。
这是我九岁那年为饿的昏的李玄胤在冷宫偷柴火搭起的烤炉。
他掰下一半烤红薯递给我说话。
“等朕有了天下，给你建全天下最大的御膳房。这个炉子，朕一辈子不拆。”
李玄胤看向窗外的泥堆，对身边的侍卫摆手。
“不过是个破泥堆，砸了吧。”
我丢弃扫帚扑过去抱住泥炉，用后背挡在铁锤前。
我张开嘴巴哈气，一遍遍摇头。
李玄胤走出暖阁皱眉端详。
“为了个破泥堆，闹成这样？你以为朕不敢罚你？”
我没松手，他的怒气更因为我的忤逆。
“拖开她。”
两名侍卫强行掰开我的手指往外拖。
铁锤砸碎泥炉，飞溅的泥块割破我的脸颊流出血。
我瘫坐地上停止挣扎。
李玄胤上前蹲下捏住我的下巴。
“朕问你，五年前冰湖落水，是谁救的朕？”
我端详他的脸庞。
“说。”
我张开嘴巴。
“用口型。告诉朕……你从来没有救过朕。说。”
李玄胤手指收紧，我眼眶渗出血水顺着脸颊流下。
我无声的用口型说：从……未……救……驾。
李玄胤松手，低头端详自己的双手。
林婉儿开口：“这还不够，陛下，她还欠臣妾一个交代呢。”
李玄胤起身：“跪到贵妃面前，磕头认罪。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蓄意谋害贵妃。”
我僵住不动。
周围扫雪的宫女太监停下活计看向这边。
我转身面向林婉儿跪下。
我的额头磕在混着泥渣的地面上破开皮肤流血。
林婉儿在旁边得意的笑了。
我的额头连番撞击地面，膝盖跪压在碎片上。
还有六天，萧策天就该到了。
李玄胤，你欠我的，我会一笔笔讨回来。
我磕完头趴在地上，李玄胤移开视线出声。
“把地上的碎渣清理了。让她徒手捡，一片不许剩。”
说完他转身迈步，停顿几秒后快步走远。
4
我蹲在地上徒手捡拾碎瓦砾。
指甲外翻崩裂，指腹割开几道口子滴落血液。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