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妾这些日子，确实心悸难安，浑身发寒……”
李玄胤看向林婉儿皱起眉头，从袖中抽出丝帕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看着那方丝帕，那是我十四岁熬了三个通宵为他绣的。
右下角我扎了一个平安，绣完时指尖全是针眼。
他接过时笑着说：“丑是丑了点，不过朕收下了。”
然后揣进怀里留了很多年。
现在这条帕子被他拿出来擦了林婉儿的眼泪，又被林婉儿攥在掌心**。
我低下头不再做声。
李玄胤拔高音量。
“朕再问你一次，十三年来你替朕挡了几次毒，你自己清楚。”
“可你若仗着这点功劳就敢动贵妃，朕保不了你。”
他站起走到我面前。
“吃了这碗面。”
“朕废了你的味觉，算是留你一条命。”
我那时并不知道，他以为这碗药虽废味觉，却能洗去我身上所有的余毒，让我从此作为一个普通人被赶出宫去，躲开林婉儿的**。
我抬头看他，想起七岁那年从火堆里捞出半焦的红薯焐热塞给他。
他吃完后抹着嘴说：“等我当了皇帝，天天给你烤红薯。”
十三年过去他当了皇帝，我等来了一碗毒面。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辰。
原书里，这个小宫女就是在这一天被**下令凌迟处死。
十三年来，我步步为营替他挡毒，以为终于熬过了死局。
却没想，千刀万剐变成了穿肠毒蛊。
我试图焐热一块石头，却终究没能逃开**的死劫。
我低下头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身体弓起嘴角溢出黑血，喉咙发出喊叫。
声音变弱直到停息，舌尖尝不出味道。
李玄胤盯着我口中涌出的血，抬起右手停在半空，接着收回负在身后攥紧拳头。
他转过头下令：“来人，关进暗牢，不许任何人探视。”
我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张开嘴挤出四个字。
“罪奴……遵旨。”
李玄胤停住脚步，随后迈步走开。
2
我蜷缩在暗牢草席上，噬心蛊发作，我咬住衣袖浑身痉挛发不出声音。
我在心里默数，距离北境使团以岁贡交涉之名入京还有九天。
距离先皇义子萧策天抵达中原都城也还有九天，我只需要撑过去。
第三日暗牢的铁门被推开，林婉儿走进来，身后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