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有一段，差点忘了。”
拇指再次按下。
这次传出来的，是另一个声音——低沉的、公事公办的男声：“加大药量，氯氮平可以上到五百毫克。不要让她有清醒的时候，清醒了她就会闹。”
然后是顾衍的声音：“没问题。需要多久？”
“按这个剂量，三个月足够造成不可逆的认知损伤。到时候就算出来，她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角落里忽然有人鼓掌。啪，啪，啪。孤零零的，但足够响。没有人知道是谁，那掌声像一根针丢进棉花堆，找不到来源，却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栩栩没有去找是谁。她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脏东西。“不过你放心，我今天来不是砸场子的。”她环顾四周，“我就是来通知大家一件事——从今天开始，我，林栩栩，正式接管林氏地产。”
接管。林氏地产。四个字像四颗石子投进浑水里。
“你拿什么接管？”顾衍终于撕掉了所有伪装，声音冷下来，“林氏早就是空壳了。那些资产、那些项目，现在都在顾氏名下。你连启动资金都没有，你接管一个空壳子？”
“谁说她没有启动资金？”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灰中山装，花白头发，手背上有老年斑，但眼神锐利得像一只鹰。在场的大多数人不认识他，但几位年长的地产圈老人变了脸色。
裘鹤年。江城地产圈的一个传奇，年轻的时候跟着林远舟的父亲打天下，后来独立做建材生意，身家比在场大多数穿西装的人都要厚几倍。他从不参加应酬，不接受采访，很多人只听过他的名字，没见过他的脸。
但他今天来了。
“林家老总托过我一句话，”他一步一步走到林栩栩身边，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他那闺女，会回来的。让我等着。”他把一张支票放在身旁的桌子上，“启动资金，我出。”
前排的宾客看清了支票上的数字，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开始数后面到底有多少个零。
顾衍的脸青了。但还没完。
林屿从侧门走了进来。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我父亲生前委托律师保管的股权文件。”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