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像一位即将登台的国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走到林栩栩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
“栩栩？”声音温柔又小心，像在呼唤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
他没把“精神病院”四个字说完。这是他最擅长的事——用温柔做刀。永远不会大吼大叫，只会用足以溺死人的温柔包裏你，让你找不到任何可以指责他的地方。
“栩栩，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今天是重要日子，我们不要打扰大家，好不好？我让人送你回去，明天我去看你——”
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林栩栩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顾衍，你费尽心思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就为了娶周家的女儿。这件事，你跟大家解释过吗？”
全场死寂。
顾衍的表情变了零点几秒，然后又恢复温柔担忧的模样。“栩栩，你的病情又加重了。你说的这些都是生病说的，我不会放在心上。”他转向宾客，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各位，我前妻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让大家受惊了。”
几个保安已经赶到了宴会厅门口。
林栩栩不躲不闪。她看着顾衍的眼睛，然后笑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的、猎人盯准猎物之后的笑。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支银色的录音笔，举到齐眉的位置，大拇指按下了播放键。
“那个疯女人什么时候能搞定？”
顾衍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他的笑容冻住了。
“快了。我已经跟精神病院那边打好招呼了，进去容易出来难。”
“顾总真是狠心，好歹也是你老婆。”
“老婆？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能给我带来什么？晚棠才是我的未来。”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一句一句，像一根一根钉子，把顾衍钉在原地。他试图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两下，却像被捞出水面的鱼，张着嘴发不出声。
“这是伪造的！”他终于找回声音，“AI合成——”
“伪造的？”林栩栩歪了歪头，“我有完整的原始文件，有时间戳，有音频分析报告。你要看吗？”
她把录音笔收回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