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决策模式测试、情感反馈记录。
最后签了一份“匿名数据用于学术研究”的协议，拿钱走人。
两个月后，我在一次学术会议上遇见了顾衍。
他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个子很高，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领口露出一截黑色高领毛衣。他站在那里看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东西。
然后他说：“你的面部结构很标准。”
这不是搭讪。这是一个猎手发现了猎物。
我当时不知道。我以为他说的是情话。
律所在环球金融中心顶层，电梯上升的时候我的耳朵在嗡鸣。顾衍拟的离婚协议已经提前送到了，厚厚一沓，装在牛皮纸信封里。我在接待室坐下，对面的律师翻开文件，一条一条地念。
念到第十七条的时候，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顾**，这个条款我建议您慎重——”
“念。”
他清了清嗓子：“第17条附加条款——女方自愿放弃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不动产、股权、信托基金收益，仅保留姜瓷个人名下婚前财产。”
三个亿。
他让我净身出户。
我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旁边顿了顿。
“加一条。”我说。
“什么？”
“女方放弃财产的条件是：男方放弃对女方全部个人数据的任何形式使用权，包括已采集和未采集的。”
律师愣住了：“这个……我需要请示顾总。”
“不用请示。”我拔掉笔帽，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你加上去。他如果不同意，这个婚我就不离了，我去****离婚，请求事项第一条——人格权侵犯。”
笔落。签字完成。
我站起来，八厘米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律师，他正低头看着那份协议，表情像是在看一颗定时**。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坐进车里，没发动引擎，给顾衍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书房里的东西我都看到了。顾衍，你是个天才。下次玩这种**游戏之前，先把证据销毁。”
发完，拉黑，删除，一条龙。
然后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地库天花板上的管道和灯管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