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愿意来。"
"怎么不愿意？你就说妈做的面条好吃，保准她来。"
我**面条确实好吃。
手擀的，和面的时候要加一个鸡蛋，醒面半小时，擀的时候撒薄面防粘，切出来的面条宽窄一致。
汤底是大骨熬的，提前一晚上炖好，第二天早上撇油，下面条之前加一把葱花、两瓣蒜。
苏念第一次去我家，吃了三碗。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手在围裙上反复擦着，好像不知道该往哪放。
吃完饭，我妈拉着苏念坐在沙发上，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个红布包。
层层打开。
一只翠绿色的玉镯子。
成色算不上顶好，边缘有一道细细的棉絮纹。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我爸活着的时候，省了两个月饭钱，在县城的金店买的。
说是留给未来儿媳妇的。
我爸走的时候我才七岁。
这镯子我妈揣了二十年。
"闺女，你收着。"我妈把镯子往苏念手腕上套，手指有些哆嗦，"妈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个，你别嫌。"
苏念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她就戴上了。
回去的路上，苏念一直低头看手腕上那圈绿。
"**对我真好。"
她靠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嗯。"
"那个面条，我下次还想吃。"
"跟我妈说，她高兴坏了。"
苏念笑了。
那天晚上月亮特别圆，公交车在县道上慢吞吞地开，路灯照进车窗，苏念脸上的光一明一暗。
我看着她手腕上那只镯子，想，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我妈喜欢她。
我也喜欢她。
够了。
第三章
转折发生在第二年。
苏念的大学室友林柯结婚，婚礼在市中心的喜来登酒店，二***旋转餐厅，一桌酒席的价格够我在工地干半个月。
我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衬衫，一百二，商场打折。
临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三遍，把袖口的线头拽掉，扣子系到第二颗。
到了酒店门口我才发现不对。
来的人里，男的穿定制西装，女的踩细高跟，每个人手里端着高脚杯，说话的声音都压在一个调子上。
我站在签到台前，手里的红包皱巴巴的，封口用透明胶粘的，因为胶水不够。
苏念挽着我的胳膊，走到她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