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锹镇恶霸------------------------------------------“陆远！快跑！翠花那个死心眼听说你要拿钱修那破渠，怕打水漂以后没钱还，打电话给王大发！王大发带人去堵你了！”，隐约还有女人撒泼的哭喊。，挂断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去，土路尽头已经扬起一片灰尘。。领头的正是**的债主，滚地龙王大发。这人满脸横肉，手里倒拖着一把锄头，铁器在石子路上刮出刺耳的锐鸣。，视线穿过这群人，落在虚空中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微缩牛蛋村地图上。。，次日百分之百全额返还。不仅如此，系统还会根据建设价值，额外追加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五十的繁荣加成。，关乎全村三百亩耕地存亡，这在系统判定中绝对属于高价值建设。。机油味混着汗味。这就是他的**。只要今天把这笔钱花在修渠上，明天它就会变成翻倍的真金白银。，借鸡生蛋。陆远太需要这第一笔回笼资金来堵住那些要命的窟窿了。“哟，陆大少爷！”王大发走到五步外站定，一口黄痰啐在干涸的渠底，“借了大柱的活命钱，跑这儿挖泥巴来了？”，把陆远围在中间。“一千八百块钱，连老子账上的利息都不够塞牙缝！”王大发拿锄头柄戳着地面，“你是打算把自己埋了当渠桩子？你那个废物爹跳河没死成，是留着这口气，等看你怎么把祖屋也赔光吧！”，指着破败的水渠破口大骂。“修渠？你拿什么修？没钱买水泥，你用尿和泥巴吗？赶紧把钱拿出来，抵今天的利息！”，手伸进夹克内兜，直接把那一沓被机油染得发黑的零票抽了出来。
红的绿的毛票，厚厚一叠。
他连看都没看王大发一眼，转身一步跨到刘老三面前，把钱重重拍在刘老三布满老茧的手心里。
“刘叔，这是1785块。今天的水泥钱，还有大家的预付工钱。”陆远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渠边听得一清二楚，“不仅修渠，只要肯出力，我陆远绝不欠账！”
刘老三被手里那沓真钞烫得手直哆嗦。“远子，你真给啊？”
围观的几个村民窃窃私语，看傻了眼。
王大发眼珠子都红了。他本来就是来截胡这笔钱的，哪能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飞了。
“小兔崽子，你找死！”王大发扔下锄头，张开蒲扇大的巴掌就朝刘老三扑过去抢钱。
风声刚起，陆远动了。
他没退，反而迎着王大发跨出一步。脚下猛地发力，腰身一拧，手里那把长柄铁锹抡了个半圆。
“啪”的一声脆响，铁锹平拍在王大发的胳膊上。王大发痛呼一声，身子被打得一歪。
没等他站稳，陆远手腕一翻，铁锹刃带着风声往前一送。
冰凉的铁片死死抵在王大发的肥下巴上。只要往前再推半寸，就能切开皮肉。
周围瞬间没声了。
陆远盯着王大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退缩，全是被逼到绝境的狠戾。上一世他懦弱逃避，害惨了父亲和女儿。重活一回，谁敢断他的生路，他就敢要谁的命。
钱已经给出去了。陆远在心里默数。只要进入刘老三手里，这笔钱就算正式投入了水渠建设。
“滚。”陆远吐出一个字。
王大发喉结滚了滚，铁锹刃刮得他下巴生疼。他被陆远那种不要命的眼神镇住了，一时间竟不敢动弹。
陆远撤回铁锹，单手握住木柄，转身对着渠底一块挡水的大青石狠狠劈了下去。
火星四溅，泥土飞扬。大青石被劈得裂开一道口子。
汗水顺着陆远的侧脸往下流。夕阳的余晖打在他洗得发白的夹克上，那个落魄的背影，竟透出一种让人胆寒的统帅气场。
王大发捂着发麻的胳膊，往后退了三步。他摸不清陆远的底细，更不敢跟一个连命都不要的疯子硬碰硬。
“你有种！”王大发色厉内荏地指着陆远，“这钱花光了，我看你明天拿什么买砂石！明天你要是拿不出钱还账，老子叫人拆了你家那破屋！”
“走！”王大发一挥手，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地顺着土路走了。
刘老三攥着钱，额头全是冷汗。“远子，你得罪死他了。滚地龙肯定去镇上找大债主，明天他们能把你扒了皮。”
“明天的事，明天算。”陆远看了一眼天色，“刘叔，你去镇上老赵建材，把这钱全换成水泥和沙子，今晚就拉回来。明天一早，开工。”
远处，村头老槐树下，老支书赵德厚拄着拐棍，把刚才这一幕全看在眼里。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异彩，转身慢吞吞地往村委会走去，顺手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大喇叭。
陆远站在渠边，眼前幽蓝色的面板再次跳动。
支出确认：建设性支出1785元。
系统预估：次日返还1785元+高价值建设奖励（预计450元）。
当前繁荣值：1785/1000000
成了。陆远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仅钱保住了，连带着震慑了王大发，还换来了刘老三等人的初步信任。
夜幕降临，牛蛋村陷入一片黑暗。
陆远推开老屋破旧的木门。堂屋里，父亲陆德茂还坐在那把藤椅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旱烟，整个人像一截枯木。
“爸，钱凑到了，水泥明早拉进村。”陆远倒了杯凉水灌下去，“明天你受累，去渠上盯着配比。”
陆德茂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旱烟别回耳朵后头。
东厢房里，两岁的陆小禾睡得正香。小嘴微张，发出细细的呼吸声。
陆远坐在床沿，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他低下头，轻轻在女儿温热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外面传来几声野猫的***，夜风把老屋的窗框吹得嘎吱作响。
陆远靠在床头，没有半点睡意。
他在等。
等墙上那个破挂钟的指针走到十二点。等那个改变命运的时刻降临。
明天，王大发肯定会带着更凶的债主上门逼债。整个牛蛋村都在等着看他陆远的笑话。
陆远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资本的碾压。
挂钟的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跳动。
滴答。
滴答。
离凌晨，还有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