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现款结账看傻全村------------------------------------------。，枕头底下的旧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着幽蓝的光。。繁荣循环完成支出确认：1785元（水渠建设预付）判定：建设价值“高”返还金额：1785元额外繁荣奖励：40%（714元）当前系统余额：2499元牛蛋村繁荣值累计：1785/1000000。。，现在变成了四位数。
他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终于能安心的躺下了。
早上六点的光带着水汽。
父亲陆德茂已经起来了，蹲在门槛外头抽烟。
“爸。”陆远喊了一声。
陆德茂把烟蒂摁在地上捻灭：“水泥车该到了。”
“我知道。”
“钱呢？”
“有。”
陆德茂转过头看了儿子一眼，没再多问，拍拍裤腿站起来：“我去村口等。”
“不用。”陆远越过他往外走，“我去。”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土路两旁的茅草挂着露水，打湿了陆远的裤脚。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两辆蓝皮卡车停在路边，车斗里码满水泥袋。
驾驶室跳下个矮胖男人，穿着沾满白灰的工装裤，手里捏着个计算器。
镇上老赵建材的老板，赵全福。
“陆远？”赵全福上下打量他，“货到了，卸哪儿？”
“渠口。”
赵全福按了几下计算器：“昨儿刘老三给了1785，水泥加沙子，还差三百二尾款。另外今天要的两车砂石，得预付两千。”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现结。”
没留半点商量余地。
陆远没接话，赵全福肯定是听说了他家欠三百万的事了，所以不敢赊账。
视线越过赵全福，看向土路另一头。
王大发来了。
身后跟着五六个拎着钢管木棍的汉子。
再往后，是刘大柱和他媳妇翠花。
翠花眼睛肿着，边走边哭喊：“造孽啊！那是俺家攒着买拖拉机的钱！陆远你个挨千刀的，把钱还俺！”
围观的村民端着碗、趿拉着鞋，越聚越多。
“哟，陆大少爷！”王大发走到卡车旁，一脚踹在轮胎上，“咋样？钱凑齐没？”
嗓门极大，震飞了树梢的麻雀。
“赵老板可是现钱买卖，赊账免谈。”王大发露出一口黄牙，“昨儿那1785花光了吧？要不你跪下来叫我声爷爷，我帮你垫两百？”
人群里响起几声哄笑。
翠花冲过来要抓陆远衣领：“还钱！今天不还钱，俺就死在你家门前！”
刘大柱死死拽着她，脸憋得通红。
陆远没动。
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银行APP。
账户余额：2499.00。
“赵老板。”陆远抬起头，“账号。”
赵全福愣了半秒，报出一串数字。
陆远低头操作。
几秒后，赵全福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看了一眼。
您尾号8876的账户于06:14存入2000.00元，余额……
赵全福眼睛瞪圆了。
“尾款三百二，从剩下那499里扣。”陆远收起手机，“再拉两车砖过来，要红的。”
周围的哄笑声和叫骂声戛然而止。
王大发半张着嘴，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赵全福的手机屏幕：“假的吧？P图了吧？”
赵全福把手机屏幕转向周围：“到账了，真金白银。”
“不可能！”王大发嗓门陡然拔高，“他家底早被**败光了！昨天还只剩三十七块！”
陆远看着王大发。
王大发被盯得往后退了半步。
“王老板。”陆远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村口异常清晰，“你昨天说，我要是能拿出两千块，你就把渠里的稀泥喝下去。”
王大**壳了。
“喝吧。”陆远指了指干涸渠底的泥浆，“我等着。”
人群瞬间炸开。
“喝！王大发，说话算话！”
“陆远真掏出钱了！”
几个常年跟着王大发混的地痞，这会儿悄悄往后退，拉开了距离。
王大发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盯着渠底的烂泥，喉结上下滚动。
“不喝也行。”陆远说，“从今天起，别再来渠上捣乱。我爸欠你的债，月底连本带利还清。”
“月底？”王大发立刻接话，嗓门又大起来，“三百万！你拿什么还？”
“那是我的事。”陆远转身看向赵全福，“赵老板，卸货吧。今天人手够，争取把溃坝段先垒起来。”
赵全福立刻指挥司机倒车。
人群外围响起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都聚这儿干啥呢？”
老支书赵德厚拄着拐棍走过来。
老人花白的眉毛下，眼睛扫过现场，最后停在陆远脸上。
“远子要修渠，是好事。”赵德厚拄了拄拐棍，“谁要是捣乱，就是跟全村三百亩地过不去。”
牛蛋村靠天吃饭，水渠就是**子。现在陆远肯出钱修渠，对村里是救命的事。
人群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几个汉子往前挤：“远子，还招人不？我干过泥瓦工。”
“我也有力气！”
“招。”陆远目光扫过人群，心里快速盘算着工程量，“溃坝那一段得抢工期，今天至少得要十五个壮劳力。泥瓦工、小工都要。”
他顿了顿，提高音量：“日结，一天一百二。管午饭，肉管够。”
人群轰地一下沸腾了。
在镇上工地扛水泥，顶天了一天也就七八十块，还得看工头脸色拖欠。这儿就在家门口，不仅现结管饭，还直接给到了一百二！
“我干！算我一个！”
“远子，俺现在就回家推翻斗车！”
人群散开大半，汉子们全往家跑去拿家伙什。
翠花不哭了，拽着刘大柱的袖子小声问：“真给得起钱啊？”
刘大柱眼眶发红，走到陆远跟前憋出一句：“兄弟……”
“大柱。”陆远拍拍他肩膀，“今天你也来，你是熟练工，工钱照算。”
“俺不要钱！”刘大柱脖子一梗，“渠修好了，俺家那三亩地也有水浇。这是积德的事！”
“一码归一码，干活就得拿钱，去拿铁锹吧。”陆远把他推向人群。
看着村民们热火朝天散去的背影，陆远把手**裤兜，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面上稳如泰山，但他心里却在算着另一笔账。
刚才给赵全福转了两千的砂石预付款，外加三百二的水泥尾款。
原本2499的余额，现在卡里只剩下刺眼的179块。
十五个劳力，一人一天一百二，光今晚要结的工钱就是1800块。再加上中午十五号人的伙食费，少说也得两三百。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连零头都不够付。
王大发还没走远，正站在一截矮墙边冷笑，显然也在等着看陆远傍晚拿不出工钱的笑话。
但陆远根本不慌。
他转头看向正在指挥卸货的赵全福。
一袋袋水泥被扔下车斗，砸在干涸的渠底激起一阵白灰。
按照系统的判定规则，只要这些建材真正投入到水渠的建设中，产生实际的建设价值，新的“繁荣循环”就会立刻触发。
不仅全额报销，还有高额的额外返利。
只要工程动起来，钱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赵老板，卸快点。”陆远走上前，递了根烟过去，“卸完这车，还得麻烦你尽快把那两车红砖拉过来。”
远处又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桑塔纳顺着土路开过来，颠簸着停在村口。
车门推开，下来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
脖子上挂着小指粗的金链子。
镇上建材**大户，孙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