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那辆车上。
她看到了缠绕在霍砚辞身上的那股黑气——不是病气，也不是死气，而是一层厚厚的、诅咒。
这男人，活不过三十五岁。
“等着。”
姜梨挂断电话，随手抓起外套。
出门前，她顺手从门边抓起一把剪刀，别在腰后。
那是开过光的利器。
电梯下行的十几秒里，姜梨脑子里飞快转动。
霍砚辞找她，绝不仅仅是因为“信这个”。
更像是……试探。
试探她到底是个江湖骗子，还是真的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霍砚辞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极淡的疤痕。他很高，逆着光，整个人像是从夜色里切割出来的一道剪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
姜梨的罗盘，在包里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姜梨。”霍砚辞念出她的名字，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她全身，最后落在她腰后的剪刀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上车吧。”
“我的**，有点急。”
（车内）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冷杉味，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霍砚辞亲自开车。
姜梨坐在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注意到他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串极其古朴的黑木珠。珠子色泽深沉，上面刻着细小的梵文，正散发着源源不断的**之力。
她在心里啧了一声。
好家伙。
这串珠子，压住的不仅仅是邪祟，还有他自己的命格。
“霍总家在哪里？”姜梨开门见山。
“西山公馆。”
姜梨挑眉：“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听说**极佳，背靠龙脉。”
霍砚辞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是啊。”
“可惜，”姜梨淡淡道，“龙脉虽好，却压不住你家里的东西。”
霍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车速，慢了下来。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姜梨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震惊，还有一丝……被戳破秘密后的冰冷杀意。
但很快，那杀意又被更深沉的东西掩盖。
“姜小姐，”他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今晚你能走出我家大门，我霍砚辞，这条命就是你的人。”
姜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