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最后一通电话，她没接住

。
不是苏妈妈不让放。是我自己觉得，不能让人家女儿觉得不舒服。
苏晚大概从没注意过这些。
她注意不到我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把洗好的衣服叠好放在她房间门口，什么时候偷偷把她忘在院子里的娃娃收进屋。
她注意不到，因为她不需要注意。
我对她来说，就像客厅角落里的那盆绿萝。
存在，但没必要看。
初中我考上了和苏晚同一所学校。
不是故意选同一所。是我的分数刚好够，苏妈妈说她家离学校近，走路十分钟，不用住校，方便。
苏晚知道以后皱了皱眉。
就皱了一下，很快松开了。
但那一下我看见了。
她不太想和我在同一个学校。
开学第一天，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到了校门口，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跟我说：“在学校别说你住我家。”
我说好。
她没解释为什么，我也没问。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人知道家里住着一个外来的小孩，不想解释那些复杂的事。她只想做苏晚，苏家的女儿，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累赘。
我理解。
从那以后，在学校我们像不认识一样。走廊里遇上，她目光直接从我的头顶越过去，跟旁边的同学说笑。我去办公室交作业，她刚好从里面出来，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什么可说的。
成绩不是特别好，也不是特别差，中等偏上。老师们对我的印象是“安静”和“乖”，没别的话了。
苏晚的成绩永远是年级前五。
她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站在操场的最后一排，隔着整个年级的人头看她。
她穿着白衬衫，马尾扎得很高，阳光打在她侧脸上，领奖的时候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给我的。是给所有人看的。
但她笑的时候真好看。
好看得让人心里发酸。
其实苏晚也不是一直都冷着脸。
她和**妈说话的时候会撒娇，和她爸爸下棋的时候会耍赖，和她那些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会哈哈大笑。
只是那些表情，从来没有给过我。
我在她面前，像是空气做的。
她看得到门，看得到窗，看得到桌上的水杯，看得到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