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最后一通电话，她没接住
我死的那天，天气很好。
不冷不热，风很轻。病房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吹起来，像什么东西终于松了手。
我叫江临。
这是我对她最后的印象。
不，说错了。她不在那天。
她从来不在。
我和苏晚的故事，如果算得上的话，要从我七岁那年讲起。
那年我爸妈离了婚，我妈去了南方，我爸酗酒，把我扔在亲戚家推来推去。最后是我妈打电话求了苏晚的妈妈，说她家条件好，能不能暂时收留我一段时间。
苏妈妈答应了。
苏晚那年六岁，住在城东一栋带院子的房子里。她有个单独的玩具房，里面全是**妈从国外带回来的洋娃娃。
我住在她家一楼的客房，窗户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苏妈妈对我很好，给我买新书包，带我剪头发，叫我“小临”。苏爸爸话少，但每次出差回来会给我带一盒巧克力，和苏晚的一模一样。
苏晚对我不好。
也说不上不好，就是不当回事。
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圈，说了句：“你就是那个要住我家的人？”
我说是。
她说：“哦。”
然后走开了。
那年我们都还很小，我不太懂她那声“哦”是什么意思。后来长大了一点才明白，那声“哦”的意思是——跟我没关系。
苏晚从小就是漂亮姑娘。
白皮肤，大眼睛，头发天生带一点卷，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她在学校里永远是人群的中心，老师喜欢她，同学围着她，生日请客能坐三桌。
我坐在最后一桌，拿着**妈塞给我的请柬，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
她没跟我说话。
其实也没必要说。我是寄住的，她是这家的女儿。我吃她家的饭，住她家的房，睡她家买的床单，用她家的热水洗澡。我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她家的。
我在这个家，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得体。
不多话，不多事，不碍眼。
苏晚不需要对我好，因为我没有资格要求。
那些年我学会了很多事。
比如吃饭要等苏晚先动筷子，比如客厅的电视苏晚要看我就回房间，比如她带同学回家的时候我要待在楼上尽量不出声，比如**妈给我的零花钱要藏在枕头底下，不要放在桌上碍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