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信拆封惊扰亡魂

旧信拆封惊扰亡魂
一
信是在阁楼的樟木箱子里发现的。那只箱子在老宅的阁楼上搁了几十年，落满了灰。母亲说那是****东西，从来没人打开过。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锁撬开，锁已经很老了，铁锈把锁芯糊得死死的，钥匙早就不知去向。
箱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封信。信封很大，牛皮纸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邮票，邮戳的日期是一九八七年。收件人的名字写着“陈念生”——那是***名字。寄件人的位置空着，没有名字，没有地址，只有一个模糊的印戳，像是一个地名，但墨迹洇开了，看不清。信封没有拆开，封口完好无损。这封信寄到了奶奶手里，但她没有拆开，把它锁进了箱子，压在柜底，一压就是三十多年。
我在那个落满灰尘的阁楼上坐了很久，膝盖上放着那只木箱。午后斜阳从天窗落下来，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飘浮。我用手捏了捏信封，里面好像有纸。我把信封举到光柱下，纸张的轮廓透出来，厚厚的，叠了好几折。
我把它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在灯下拆开了它。封口粘得太牢了，用美工刀沿着缝隙划开，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撕开一道伤口。里面没有信纸，是一张照片，黑白的，边角有锯齿。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站成两排，身后是一栋老旧的建筑，像是某个乡镇的卫生院或者学校。第一排坐着，第二排站着，都穿着白衬衫，表情严肃，像在拍毕业照。
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很清秀——“1987年，青石镇卫生院全体职工合影。”青石镇。这个名字我从未在家里任何人的口中听到过。我对着光仔细辨认每一个人的脸。最前面一排正中间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扎着两条辫子，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本红色的证书。她的脸像极了奶奶年轻时的样子，但我不敢确定。***旧照片我见过，在她的相册里，那些照片里的她总是笑着的。这个年轻女人没有笑，表情平静，甚至有些严肃，眼睛看着镜头，又像看着镜头后面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我把照片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