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若兰回京以后，齐恒很快就注意到了她。
那时候我和齐恒的婚约已经定了五年。他隔三差五来侯府看我，有说有笑，还会带些宫里的糕点和新鲜玩意。
谢若兰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那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见过太子殿下。"
齐恒看了她一眼，就再也没挪开过。
从那以后，他来侯府，问的第一句话变成了。
"若兰呢？"

我及笄那天，齐恒送了我一把折扇。
竹骨，素面，扇面上连个字都没题。
像随手从书房里抽出来的。
"孤挑了很久，觉得这把最配你。"
他说这话时，手里还拎着另一个锦盒。
我看着那锦盒，没问。
谢若兰替我问了。
"太子哥哥，那个是什么？"
齐恒笑着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雕了兰花的白玉坠子。
"给你的，上次你说喜欢这个花样，我让匠人雕了两个月。"
谢若兰接过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太子哥哥对我真好。"
两个人肩挨着肩凑在一起看那枚玉坠。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把素面折扇。
父亲在旁边拍了拍我的肩。
"这扇子挺好的，太子亲自挑的，你就别计较了。"
计较？
一把破扇子和一枚精雕细琢的玉坠，这叫我别计较？
但我没说话。
齐恒是太子。父亲说了，这门婚事关系到整个侯府的前程，由不得我使小性子。
后来我去找过父亲，说想退婚。
他拍了桌子。
"胡闹！"
"太子需要我们谢家的兵权做依仗，我们谢家也需要太子妃的位子做靠山，这是两姓之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以后是要当皇后的女人，不要整天纠缠这些小事。"
小事？
我丈夫当着我的面送情敌定情信物，这叫小事？
"你看看**，她什么时候为这种事闹过？"
我确实没见母亲闹过。
十二年独守空房，丈夫回来以后日日宿在姨娘房里，她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所有人都夸她贤惠大度。
包括父亲。
"**是这府里最识大体的女人。"
识大体。
我娘被冷落了十二年，换来三个字的夸奖。
可这三个字，我从没听哪个男人得过。
同样的事搁在男人身上，不叫"识大体"，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