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在还不是侧妃，甚至连个正经封号都没有，只是跟着父亲住在侯府的庶出女儿。
她身边的丫鬟，也敢替太子传话了。
"她原话怎么说的？"
碧月咬了咬嘴唇。
"她说，太子殿下跟兰小姐聊得投缘，让太子妃体谅，别等了。还说……"
"说什么？"
"说兰小姐心善，怕太子妃独守空房太冷清，特意让奴婢给您送碗热汤暖暖身子。"
我把那碗汤接过来。
打开盖子，里头红枣饱满，汤色红润。
我笑了笑。
随手把汤泼在地上。
碧月吓了一跳。
"小姐……"
"告诉翠儿，我这边不冷清，谢她家小姐费心了。"
碧月看着地上的一摊汤水，没敢动。
"还有。"我擦了擦手指。"从今晚起，偏殿那边再传话过来，不接。"
碧月点头，看了一眼卫朔，欲言又止。
"出去吧。"
门关上以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卫朔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地上的汤水。
"她一直这样？"
"从她回京那天起。"
我坐到桌边，倒了杯冷茶。
"你想听这个故事？"

谢若兰是父亲在南疆带回来的庶女。
父亲驻守南疆十二年，身边只有柳姨娘陪着。柳姨娘替他生了谢若兰，一养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里，父亲的家书越来越少，偶尔提一笔，都是"兰儿聪慧""兰儿可爱"。
我跟母亲在京中守着偌大的侯府，年年盼他回来。母亲头上白发一年比一年多。
他回来那天，我高兴坏了，在府门口等了一整天。
结果他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看我，也不是看母亲。
他把谢若兰从马车上抱下来，对着满院子的仆人说："这是你们小姐，以后好好伺候。"
从头到尾，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倒是母亲走上去，行了个礼。
"侯爷一路辛苦了。"
父亲淡淡"嗯"了一声，拍拍谢若兰的头。
"进去吧，今天累了。"
他当晚歇在柳姨娘房里。
此后十天，天天如此。
母亲笑着张罗饭菜，打理他的衣裳，从不多问一句。
我问母亲。
"你不气吗？"
母亲替我理了理头发。
"有什么好气的，你爹在外头打仗，身边有个人照顾是好事。"
她说这话时在笑。但她的手在抖。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