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窝囊，叫没骨气。
我不要做第二个母亲。

这话我对卫朔说的时候，他一直没吭声。
茶凉了。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齐恒是什么人。我嫁给他，只有死路一条。"
"但我不想死。"
卫朔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太子妃想怎么做？"
"你跟着他这么多年，他的习惯、脾气、朝中的关系，你比谁都清楚。"
"差的只是一个名分。"
"名分我来给你。"
卫朔抬起头，看着我。
"你为什么信我？"
我歪了歪脑袋。
"因为你跟他不一样。"
"三年前北疆议和，他把你送去替死。你在冰天雪地里扛了三年，替他谈判，替他挡刀，回来以后瘦了三十斤，身上新添了十几道疤。"
"他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
卫朔没说话。
但我记得。
齐恒当时靠在榻上剥橘子，看了卫朔一眼。
"行了，这几年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连声"谢谢"都没有。
转头就拉着谢若兰去花园赏灯。
那天晚上，我让碧月给卫朔的住处送了药和饭菜。碧月回来告诉我，他蹲在角落里吃冷馒头，身上的伤口还渗着血，没人管他。
从那时候起，我就盯上他了。
不光因为那张脸。
更因为，这个人能忍，能扛，能拼命，而且，他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的人，才最好用。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不是在可怜你。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东西。"
"而我，能给你。"
卫朔看着我，半晌，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低到尘埃里的恭敬，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我伸手，解开嫁衣的领口。
红色的衣襟松开，露出里头白色的里衣。
卫朔的呼吸明显重了。
"太子妃……"
"叫我名字。"
他咬了咬牙。
"令仪。"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跟齐恒完全不同。
齐恒叫我名字，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好像我是条他养腻了的狗。
卫朔叫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是**什么滚烫的东西，不敢咽，也舍不得吐。
我扣住他的手腕，往床边带。
"大婚夜总得有个人陪我。"
"他不愿意，那就你来。"
卫朔被我按在床沿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