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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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汽车引擎声，没有空调外机声，连鸟叫都听不见。整个城市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所有人都在苟延残喘。
那种安静，比我听过的任何热闹都让人恐惧。
三点，群里的画风开始变了。
“有没有人家里还有多余的矿泉水？我家小孩发烧了，需要喝水，我可以出钱买，一百块一瓶。”
一百块一瓶。
昨天便利店里，一瓶农夫山泉卖两块钱。现在有人出价翻五十倍。
没有人回应。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个人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沙哑：“求求你们了，孩子真的很难受……”
有人在群里说：“我家还有大半瓶喝剩的，你要不要？”
我看一眼那个说“一百块一瓶”的ID，是六号楼的一个住户，昵称是“六栋1802老王”。
记在心里。
但我没动。
一百块一瓶水，这个价格很有**力，但我很清楚，一旦有人知道你有水，下一次来的就不是钱了，是别的东西。
我必须忍住。
四点，有人在群里@物业。
“我们要求开放地下**，让大家纳凉。地下**凉快，总比在家里烤着强。”
物业没有回应。
事实上，物业经理从早上发完那条停电通知之后，就再也没在群里说过话。
五点，天还没黑，但我听见楼下有动静。
不是一两个人，是一群人。
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三号楼的单元门口，聚集了大概二十多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找物业***。为首的是一个我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的中年男人，住十五楼，以前在业主群里很活跃，经常发一些关于公共设施维护的长篇大论。
他有个外号，叫“赵有理”。
赵有理带着那二十几个人往物业办公室方向去了。五分钟后，我听见那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又过了十分钟，人群散了。
有人在群里发消息：“物业办公室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全跑了。”
群里瞬间死寂。
物业跑了。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你们被遗弃了。
我回到沙发上，把工兵铲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天快黑了。
第三章：第一次冲突
物业跑了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不是说物业有多重要，而是“有人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