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电击了一样钉在原地。
卧室的墙上有字。不是一笔一划写的，是用指甲刻出来的，密密麻麻，布满了三面墙。那字迹歪歪扭扭，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深深浅浅交错在一起，像是刻字的人写到最后力气快要耗尽了。
林东凑近了看，心脏一点一点往下沉。墙上刻的，全是名字。每一行的格式都一样，先是一个名字，然后是一个日期，再然后是一句话。
“周建国，三年前，喝了酒打老婆，打断三根肋骨。老婆跑了，他到处跟人说是老婆嫌他穷。”
“陈丽，一年前，在楼道里捡到一只金毛，挂上‘寻主人’的牌子拍了照发了朋友圈。配文是‘希望小可怜早日回家’。狗是她自己偷的，想装好人骗领养费。”
“王志强，四年前，带着人到沈曼家门口，踹开门，搬空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走的时候在客厅地板上吐了口痰。”
林东的视线扫过一个个名字和后面的注解，手心里的汗越来越多。有些名字他见过。王志强，不就是住在7楼那个笑眯眯的中年胖子吗？上个月还在业主大会上被选为业主代表。陈丽，是昨天早上跟他一起等电梯的姑娘，穿着干净的白裙子，怀里抱着一只橘猫。还有周建国——前任保安，留下那张规则纸条的人。
这些人都在这面墙上，每个人的秘密都被刻得清清楚楚。
墙角还有一个名字，最后一个，字迹很新，周围的墙皮还是白色的，几乎没有灰，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林东凑近了看。
“林东。今天第一次值夜班。他想辞职，但他不会，因为他需要钱。”
林东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变冷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一个女人，穿着素色居家服，长发披肩，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提着一盏小夜灯。暖**的光照着她的脸，轮廓很柔和，但皮肤白得没有血色。
林东认出来了。就是沈曼。他看过老黄手机里存的旧照片。
沈曼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面刻满名字的墙上，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看到了。”
林东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是……沈曼？”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慢慢走进卧室，把那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