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错：“林砚，你带那块玉来，就不怕打碎了——她扛不住？”
话音落地的同一秒，林砚手里的玉佩被什么东西击中，裂了。
裂纹从玉佩的正中间蔓延开来，像是蜘蛛网，把整个玉佩分成了几十块碎片。碎片掉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我体内的所有声音——不是脑子里的，是整个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同时尖啸起来。
我的身体像被人充了气，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一条条黑色的纹路从后颈蔓延到肩膀、后背、腰、大腿，一直爬到脚踝。大厅的地板开始裂，青石板一块块碎开，露出下面埋着的东西——一具具尸骨，叠在一起，密密麻麻，有几具还穿着湘西苗寨的土布衣裳，脖子上的银项圈锈成了黑色。
“你根本不是容器——你才是那个被炼了二十年的‘亡魂’！”
林砚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是透明的。
透明的皮下面，没有血管，没有肉，只有无数条银色丝线缠绕成的骨架，像提线木偶一样，每条线的另一头都连在我爸的掌心里。
“你早就死了，沈渡！二十年前，**把你扔进河里逃跑的时候，你就死了！**——沈怀安从河里捞起你的**，把七十二个被**炼死的村民的怨魂封进你的身体里，用养魂蛊把你炼成了一个活尸！”
林砚在吼，但我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我的耳朵好像坏了，所有声音都变成嗡嗡的电流声。只剩一句——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另一个人的喉咙：
“林砚……我好像，在活着。”
### []
开炉
这句话说完，我的意识彻底被吞掉了。
不是晕过去，是被挤碎。像是自己变成了一颗鸡蛋，被人捏碎了蛋壳，蛋黄和蛋白淌了一地，分不清哪里是哪里。我同时能“看见”三百多个东西：殡仪馆地底下的每一具尸骨、它们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光、鼻腔里灌入的泥土味道、被银针钉进眉心时那种钝痛——所有人的感受同时涌进我这副躯壳里，像一万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
但有个声音一直在响。
不是亡魂的尖叫，是一个女人很轻很细的声音，像在水底唱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