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常得不像话，除了我的手机还在发烫，地板砖上已经开始冒烟。
我用鞋尖把手机拨到脚底踩了两下，火苗灭了。可旁边的老**突然睁开眼，直愣愣地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像干砂纸摩擦的声音。
“青山殡仪馆，末班车五点发车，坐不上就赶不及了。”
她的眼珠子是翻白的。
没来得及跑，我已经站在了19路车的站牌底下。
我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记忆中间有段空白，像是被人直接剪掉了，再回过神时，脚已经踩在站台上，耳边是一辆老式公交车的发动机轰鸣声。车门敞着，里面没有灯，黑漆漆的，像一张嘴。
司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但他的手让我多看了一眼——指甲缝里是黑的，跟我爸手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上车，坐稳。
车开得很稳，稳得不正常。路上没有红绿灯，没有其他车，甚至连路灯都灭了，只有公交车的两束大灯打在前方的柏油路上，照出一个接一个的水洼。我数了数，一共过了二十三个水洼，每一个都映着天上的月亮——可今晚明明是阴天，一颗星星都没有。
车停了。
“青山殡仪馆到了。”
我没动。
司机也没催。他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等了三秒，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帽檐下露出一张脸，皮肤是灰白色的，眼窝深陷，嘴唇是青紫色的。他咧嘴笑了，露出满口被烧成炭黑的牙。
“到了，不下车，就只能开到终点站了。”
终点站是什么地方，我没敢问。
脚踩着地面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软的。殡仪馆的大门锈蚀了一半，铁皮翻卷着，露出里面的铁架子。门头上那块招牌还在，“青山殡仪馆”五个字有三个字的漆皮掉光了，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旁边的墙缝里长出一丛杂草，草叶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了很久的血。
我伸手推门。
铁门没上锁，一推就开了，发出嘎吱一声长响，像有人在门背后用指甲划铁皮。
院子里的景象让我站在原地愣住了。
地面是铺过的——不是水泥，是一整块一整块的青石板，每块都磨得溜光水滑，像是经常有人踩。青石板拼接成一个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