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后七天我听见万人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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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的尖啸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在给一个溺死的女人画腮红。
殡仪馆的冷光灯打在**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透明塑料膜。我拿刷子蘸了点桃红色的粉，在她颧骨上轻轻扫了两下——她儿子要求“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可溺水死的人，肺里全是水和泥沙，脸肿得比正常**一圈，再怎么画也骗不过自己。
就在这时候，我的左耳突然像被**了一下。
嗡。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按住了震动模式，那个声音从我后脑勺的某个骨缝里钻进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下爬。我手里的刷子停在半空，粉扑簌簌落在女人胸口的白布上。
然后所有声音一起炸了。
不是一只，不是十只，是上万只——不对，是几十万只，整座城市从北到南所有死人的声音全挤进了我的脑子里。他们尖叫、哭嚎、嘶吼，有的在喊“放我出去”，有的在喊“疼”，有的声音大到把我的思维都碾碎了，像一台被塞满碎纸的粉碎机。
我听见自己在叫，但那个声音被鬼哭狼嚎淹没了。鼻子里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下来，我伸手一摸，满手都是血。
殡仪馆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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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殡仪馆
路牌、站牌、手机导航，我蹲在城西客运站的候车厅里，把手机翻了七八遍。每次刷新，目的地的字都会变回那一行——“青山殡仪馆”。
我把手机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没用。
那些字像是长在屏幕上的，我切**、换浏览器、甚至把SIM卡拔了，屏幕照样显示那条路线：从城西客运站坐19路公交车，终点站青山殡仪馆。
我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我试了第三遍的时候，屏幕突然亮了。不是正常亮屏，是像烧红了的铁片一样，从中间往外渗出刺眼的橙红色光。烫得我手指一缩，手机摔在地上，屏幕朝上。那行字还在，但下面多了一句——
**“别跑了，沈渡。你的身体会自己回来。”**
是我爸的笔迹。
我抬头看候车厅的挂钟，凌晨四点零七分。大厅里零星睡着几个等早班车的旅客，有个老**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一切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