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后白光再次吞没了一切。
“洛知意！”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一个激灵弹起来，额头撞到了什么东西。
“嘶——”陆子墨捂着自己的下巴，往后退了一步，瞪着我，“你干嘛？做贼呢？”
我喘着粗气，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暗房。
整理台上摊着那些旧照片，1902年的婚礼合影就在我手边。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卫衣还在，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尖残留着那种被电了一下的**感。
“你脸色很差。”陆子墨递给我一杯水。
我接过来，没喝。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陆老板，你这里收不收一百年前的照片？”
陆子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倒水的手顿了一下。那种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发现。
“什么一百年？”
“这张。”我把那张婚礼合影推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看我。
这个男人的眼睛很特别，像能看穿什么似的。我第一次来他店里面试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看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审视，好像在确认什么事情。
“这是1902年，津门拍的一张结婚照。”他把照片翻过来，指着背面一行发黄的字：“津门如意照相馆，摄于光绪二十八年。”
“你认识照片里的人吗？”
陆子墨笑了笑。
那种笑很奇怪，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更像是在拖延时间，在组织语言。
“一百年前的人了，我上哪儿认识去？”
“真的？”
“洛知意，你今天怎么回事？”他把照片放回桌上，“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先回去休息？”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我说不出口。
我要怎么告诉他——我刚才进到这张照片里去了。我在里面看到了和我男朋友一模一样背影的人。我还听到一个老**的声音在我脑子里说话。
他会觉得我疯了。
我拿起那张照片，塞进包里，跟陆子墨说了一声“我走了”，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店门。
回到家里的时候，林宇还没下班。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那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教堂，圣坛，新郎的背影，穿白纱的新娘...
我凑近了看那个新**脸。
模糊。
几百年前的胶片技术，加上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