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侵蚀，新**脸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但那个轮廓真的很像我。
不是像现在浓妆艳抹的我，而是像我素颜的时候。
我第一次去见林宇爸妈那天早上，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你素颜看起来跟化了妆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吧。”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他那句话里藏着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把照片收起来，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手机响了，是林宇发来的消息：“今晚加班，晚点回去，别等我吃饭。”
我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看着手机亮起来的壁纸上林宇和我的合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去林宇家见他父母的时候，我在他家客厅的柜子上看到一本相册。那本相册很旧，外面包着牛皮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当时想翻翻看，林宇的妈妈随口说了一句：“那是****东西，都是些老照片，没什么好看的。”
我那时候没多想，也就没翻。
但现在——
我拿起手机，给林宇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怎么了宝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好像在走路，**音里有风声。
“林宇，你爷爷奶奶那辈的老照片还留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今天在店里看到一张旧照片，突然有点好奇一百年前的人都长什么样。”我故作轻松地说，“你不是说你爷爷家在天津嘛？有没有什么祖上的老照片？”
“没有。”他说得特别快。
快得不正常。
“我家就是普通人家，老一辈哪有什么照片。你是不是最近看多了陆老板那些古董货，产生幻觉了？”
他在笑，但我听得出来那个笑声是装出来的。
“也是。”我也笑了笑，“那你早点回来。”
“好，挂了啊。”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林宇有个习惯——他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摸脖子。
刚才他在电话里说“没有”的时候，我听到了他的手指摩擦皮肤的细微声音。
他在摸脖子。
摸那颗痣的位置。
我放下手机，从包里重新拿出那张照片，翻到背面。
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