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突然冒出七个字——原来我还没出生。
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手机上新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还剩七十八天。第二道因果很快会来。来找我，在你收到这条信息的七十二小时内。”落款两个字。
黑表匠。
### []
最后的因果
火场的热浪扑面而来时，我正站在街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门口。手机屏幕上跳出晚间新闻的推送：XX区居民楼凌晨突发大火，一名六岁女童被困三楼卧室。
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栋楼，三楼的窗户里已经冒出滚滚黑烟。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但我知道来不及了。因为在我左手臂上，那八道年轮正在发烫，像烙铁一样灼烧着我的皮肤。
这是第八道因果吞噬后的**天。
我每晚都会在午夜倒流中看见即将发生的死亡，而这一晚，我看见的是一张六岁女孩的脸。她蜷缩在床底下，火光在外面吞噬着一切，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咳嗽声。
吞噬，还是不吞？
苏雨给我的古卷上写得明明白白：第九道因果对应的是一次覆灭一座城市的大灾难节点。老头留下的字条也说得很清楚——不要吞超过九道。
但那个小女孩还剩五分钟就会在火场里窒息而死。而我，是唯一一个能在时间倒流中伸出手去触碰她死亡因果的人。
我闭上眼，回想黑表匠在梦里说的话。他说这座时钟吞噬的不是灾难本身，而是“本该结束”的命运。每一道因果被吞掉，都是在延缓深渊降临，但每延一次，“它”的力量就渗透得更深。
可这些话对一个即将失去女儿的母亲有意义吗？
凌晨十二点，时钟开始倒转。
我站在原地，看着倒流的火焰像倒放的电影一样往回缩。那个小女孩本应在火场里被烧死，但在倒流的时间里，我看见消防员把她从窗户里抱出来，她的身体已经发黑，嘴唇发紫。
那是已经发生过的死亡。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团模糊的人形光影。金光再次涌入眉心，比之前八次加起来还要剧烈，像是一整条河流冲进了我的血管。我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响，每一根神经都在被什么东西撑开、撕裂、重塑。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