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不睡觉？”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我也睡不着。要不要过来喝杯热水？”
我站在窗户前，看着对面那个窗帘后的身影，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凌晨一点的楼道很安静，我走出门的时候，听见身后地下室里传来一声细微的钟鸣——很短，像是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苏雨开门的时候穿着睡衣，头发是湿的，好像刚洗过。她侧身让我进去，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冒热气的水，还有那个青铜钟的模型。我进门的时候余光扫到，那个模型上的指针，和我地下室那口钟一样，也在逆时针缓缓转动。
“你在看这个？”苏雨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笑着把模型拿起来，放在手里转了转，“我爷爷以前留的。说是***。”
“你爷爷？”我盯着她，“姓什么？”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那杯水递到我面前，安静地看了我几秒：“沈墨，你是不是最近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她没有用问句的语气说这句话，而是像陈述一个她早就知道的事实。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黑表匠留的纸条，闪过手机里那行“剩余寿命79天”，闪过王阿婆家干净整洁的楼道。
“你怎么知道？”我问。
苏雨没说话。她把模型放在茶几上，修长的手指在钟面上一拨，指针逆着转了一圈。然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因为我也碰过。三年前。但我只吃了三道因果就停了。”
她撩起左手的袖子。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见了——在她的手腕上方，三圈细细的年轮纹路，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烙在皮肤上，微微泛着古铜色的光。
我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也出现了一圈浅浅的纹路，比苏雨的细一些，但位置、形状，一模一样。
那晚我回到家，走到地下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进去了。柜台上的时钟纹丝不动，像一个普通的旧物件。但我趴在桌上睡着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全是眼睛。无数只眼睛悬浮在黑暗的虚空里，从四面八方盯着我，每只眼睛里都有一个微弱的光点在旋转，像倒流的钟针。我看着那些光点，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