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暗恋之痛续  |  作者:陆也  |  更新:2026-05-14
蚀骨锁心------------------------------------------ 蚀骨锁心《苏幕遮·锁心》云:,删旧迹。拒接铃声,垒垒隔消息。偏有藤萝穿罅隙,夜半来时,眉眼尤清晰。 责己私,缠恨惜。蓝衫白裳,灼灼燃胸臆。遍体鳞伤犹下令:疏远三重,莫触**域!!难道真的是现实的写照?,燃起的**就渐渐凉了下来。她看不见如今的就业形势有多严峻,认不清自身的基础条件有多薄弱,不懂得如今的人情世故有多复杂,对办事的难度存在严重的认知偏差。她以为工作就像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可现实她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编制内单位,她既没有**也没有关系,凭什么要求那么多?。虽谈不上厌恶,但也将原来那份羡慕向往的心打了折扣。他心里盘算着:她可能喜欢的是别人,既然喜欢别人,那就让别人去办吧,谁愿意当大冤种!,心里那道伤口就越发隐隐作痛。那种痛不是锋利的切割,而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持续不断的折磨,像有人拿一把生了锈的刀,在心脏上来回地锯。,想慢慢忘记她。他不再去商厦附近,他删掉了那条存了许久的短信记录——虽然那个号码早已烂熟于心,但他还是**,仿佛删掉那条短信,就能把心里那些纠缠不清的念头也一并删除。,越是刻意回避,记忆反而越发清晰。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思念,像被踩进水里的皮球,一松脚就弹得更高。。她后来又联系过他一次,那次是打电话,不是发短信。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王哥,你……最近很忙吗?”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柔柔的,糯糯的,像春天的风拂过耳畔。。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最最思念的人”,此刻那几个字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电话响了十几秒后戛然而止,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王辉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指尖却在微微发颤。他用“忙不方便”这些连自己都觉得敷衍的借口,在内心筑起了一道高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墙筑得有多么勉强。,王辉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稿纸一片空白,笔尖悬在半空中,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他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画面甩掉,可它们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扎在他的记忆里。,心里也泛起了涟漪。
当晚,她没有开灯,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单身公寓的小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缝。她睁着眼睛,听窗外的风声由急转缓,听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寂静。
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有纯友谊吗?如果纯友谊能作纯兄妹,那不好吗?可为什么每次想起他,她的心就会慌慌的?为什么收到他的信息时,她会忍不住反复看好几遍?
可下一秒她又反问自己:他为什么帮我?是以什么关系帮我?牛丽又不是亲姐,她不过是偶尔认识的一个普通朋友。一个普通朋友的丈夫,凭什么要掏心掏肺地帮自己?
她想起父亲第一次求王辉时的眼神,那种近乎卑微的期许,那种把一个父亲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无奈。她想起父亲当面时王辉那些狎昵的举动——父亲当真没有看见吗?还是装作没看见?父亲脸上那微笑的神情,到底是宽容,还是默许?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是这样?如果是亲妹妹、亲小姨子又会是什么样子?难道除了血缘关系,就只有情感才能维持永恒的关系吗?这些问题像乱麻一样缠在她心里,理不清,剪不断。
其实,她心懂得。有时候她并非不喜欢王辉,甚至隐隐有些向往,觉得和他之间有爱未必不是好事。他成熟稳重,有担当,有责任心。
她也敬重他,在**上并非不能接受,而是不敢。她怕牛丽——那个女人虽然表面温和,但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她更怕郭妍和刘淑——她们已经在传播流言了,那些流言像暗处的藤蔓,无声无息地蔓延,缠得她喘不过气来。郭妍的话尤其难听:“她跟王辉走得近,是有意勾搭?
为了不被流言吞噬,她只能选择后退。可后退的路又在哪里呢?
李苇陷入了深深的为难。商厦的前途暗淡无光,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客流量越来越少,她该何去何从?如果告诉父亲,又只能让他操心,她于心不忍。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她怎么忍心再给他添负担?
那一夜,她第一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她在黑暗中翻来覆去,枕头被压得变了形,床单被揉得皱巴巴的。她起来喝了一杯水,又躺下,还是睡不着。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然后又关上。她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光线,一直到天色发白。
人性告诉她,男女之间永远不会有纯友谊,要么疏远,要么顺其自然。说心里话,她内心真的喜欢王辉。上次见面时,她已经让他很不痛快了,如今又该如何是好?她现在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该疏远,还是该顺其自然地去爱他。
李苇心里明白,那种顺其自然的爱并不委屈。她知道他心里装进了自己,他的眼睛告诉过她,他很爱她。那种爱不是嘴上说说,是从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里流露出来的。只要她的心倾向于他,他愿意为她做一切。
可她的心却顾虑重重——那顾虑不在内心,而在于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郭妍说得没错,她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她也知道这份感情特别违心,可她无法自拔。而且,她也感觉得到,他特别疼爱她。那种疼爱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由自主的关怀。他会记得她说过的话,会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舍得放手?
拒绝了李苇的电话之后,王辉更加拼命地想要忘记她。
他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上班的时候,他把所有的工作都往前赶,尽可能不让自己闲着。下班后,他主动揽下所有的家务,洗衣、拖地、做饭,忙得脚不沾地。晚上,他逼自己看书,一直看到眼睛睁不开为止,然后倒头就睡。
可是思念是最顽固的藤蔓,总能在看似密不透风的心墙里找到缝隙钻出来。谁能否定真实的心?谁又能抑制住无尽的相思?
夜深人静时,他的脑海里总会闪现她最初的微笑,那个笑容像一道光,瞬间照进了他灰蒙蒙的心里。想起她初识时倒茶回眸的那一瞬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正好与他的目光相遇,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想起她那双**力极强的丰润的肩头——夏天的时候,她穿一件无袖的淡蓝色上衣,白皙圆润的肩膀露在外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想起她被他抱在怀里时身上散发的微香——那次她喝醉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脖颈上。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沐浴露和体香混在一起的、独属于她的气息。
那些画面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伸出手去,却只能触到冰冷的空气。
王辉的心怎么也放不下李苇,就想为她写诗填词。他铺开稿纸,提笔沉吟良久,窗外月色如水,虫鸣阵阵,他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他在心里反复斟酌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想把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都倾注到诗句里。
终于,他写下了一首《七律·寄苇》:
半生烟雨湿青眸,立尽汀州第几秋。
素手曾分春涧月,冰绡难拭茧痕愁。
孤鸿影断云边字,浊**吞柳外舟。
若许相思化汀雪,随风护汝到檐头。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窗外月色依旧,可他的心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是,现实哪有这么诗意?
他的心思又乱了,乱得理不出头绪。他又想起了她低头理货时柔软的发丝,想起她常穿的淡蓝色衣衫,想起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看人的时候,让人心里一片澄明。他似乎又闻到了抱起她时混杂着酒气的体香,和第一眼见到她时她衣服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干净的、像刚洗过的白衬衫一样的味道。
可是,一想起她拒绝时那份冰冷的坚定,王辉就会陷入深深的痛苦和自责。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你有什么**要求她接受你?你是一个有家庭、有责任的老男人。所以你凭什么要求她?凭什么因为她不接受你就心生怨恨?凭什么因为她冷淡你就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于是,爱与恨,怜与怨,自责与不甘,在心底反复煎熬,煮成了一锅味道怪异的汤。王辉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是自卑还是相思?是惆怅还是依恋?她的形象也变得模糊而**,一会儿是记忆里圣洁的白月光,纯净得让人不忍亵渎;一会儿又像是流言中那个工于心计的女子,精明得让人心生警惕。
但最清晰的,始终是那个最初打动他的画面:洁白的衬衫妥帖地束在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里,勾勒出青春窈窕的线条,她站在商厦明亮的光线下,回眸一笑。那身影如此鲜活,仿佛一伸手就能揽入怀中,拥有那一刻的**。
那个画面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像一张永远洗不掉的照片,清晰得触手可及。
王辉更喜欢回忆梦境中那些美好的片段,那些梦能给他带来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慰藉。在梦里,没有世俗的目光,没有道德的束缚,没有家庭的牵绊。在梦里,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在一起,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可以做所有在现实中不能做的事情。
他更希望在梦里能多来几次,痛快淋漓地划破天际,滑向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美妙世界。
王辉真的很想李苇,很想搂着她痛痛快快地叫一声:“苇,我爱你!”然后感受她的香唇,她的酥体,她的温润,她的甜言蜜语。他想听她一声“辉”,想看她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想她的瞬间,两只手便不自觉地充当了角色。那种舒爽令人难以忘怀,可酣畅淋漓地释放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和更强烈的自责。他又有些恨她——恨她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恨她为什么要让他动了心,恨她为什么不能干脆利落地拒绝他。
可仅仅几秒过后,王辉就又想起了李苇父亲的亲切宽容,想起他像托孤一样托他关照李苇时的表情,想起他蓄意狎昵李苇时他脸上微笑的神情。那微笑里分明带着一种默许,一种鼓励,甚至是一种期待。
他得出结论:李苇的父亲并不反对。
这个想法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他快要熄灭的希望里。这时,他就又更加想念李苇了,是那种异样的、天昏地暗的想念。他想得心口发疼,想得食不甘味,想得夜不能寐。
王辉几乎下定了决心,不再让情感折磨自己。他发誓要找机会,一定要得到他爱慕已久的充满**的丰润的肩。他几乎钻进了牛角尖,用相思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自己。他知道这不道德,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觉得她不喜欢他,冷淡他。她难道真的像刘淑和郭妍说的那样,更喜欢郭妍的老公?更喜欢矿上那些纨绔子弟?
她难道真的把他心中那纯洁的身子给了郭妍的老公?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缠绕在他的心上,不停地撕咬。他想去找她问个明白:郭妍的老公哪点比他好?除了有一副帅气皮囊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之外一无所有。
或许少女们都喜欢帅气的,喜道欢能说会道的。可能正是那个帅气和能说会,才让郭妍疑神疑鬼。想到这,王辉的心仿佛掉进了醋缸,从头酸到了脚。那种酸不是味觉上的,而是一种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的、让人浑身无力的酸楚。
可他不知道的是,李苇不是神仙,也并非清心寡欲。
二十一岁的她也早已熟透,也渴望得到人性的慰藉。她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到寂寞,也会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有力的臂膀。她思念的其实并不是郭妍造谣的那样,她心里的偶像是王辉。
那次虽然醉酒,但她真真切切感觉到了王辉宽阔温暖的怀抱。那是猝不及防的温软裹住了全身的感觉,像被一团温暖的棉花包裹着,安全而舒适。她的肩背抵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鼻间漫开陌生又安心的气息,他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男人味。
她记得自己的手臂僵着不敢动,心跳撞得肋骨发颤,砰砰砰砰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脸和耳尖都感觉发烫,像被火烧过一样。心慌慌的,却又舍不得挣开。那一刻,她真希望时间能停下来,希望他能抱着自己走向永远。
她有时也会惶惑——这个世界的她和她的世界里,许多事情是难以说清楚的。自己把醉酒的丑态完全暴露给了王辉,是他第一次让她心里慌慌的,使她在睡梦中燃起了**,那又何必拒绝他呢?
她又恨他:抱都抱了,为什么不娶?不是没有选择的机会,也不是父母反对,大二十岁谁又会在乎?如果真的在乎,她就不会让他抱,不会让他靠近。
人这种生物的心理属性总是矛盾的:男人越恨越爱越相思,女人越爱越恨越疏远。男人在得不到的时候,会越想得到,越放不下。女人在被爱的时候,反而会因为各种顾虑而选择后退,越是爱,越害怕受伤害。
想归想,现实早已把王辉撞得遍体鳞伤。他强迫自己,像完成一项最艰巨的任务一样,执行“疏远”的指令。疏远她的消息,疏远她可能出现的场合,避开她常去的那些地方。疏远一切可能让他想起她的念头——把手机里她的照片删掉,把和她有关的聊天记录清空,把为她写的那些诗词锁进抽屉最深处。
可他知道,那扇心门并没有锁死。诗云:
强筑心墙拒玉音,情根蚀骨暗森森。
倩影偏萦魂梦里,幽蓝衫子白如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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