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证据------------------------------------------，叶凡尘再次出现在幽冥阁。，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步伐从容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五天前完全不同的气场。上次他来的时候像是一个普通的买家，低着头，压着帽檐，尽量不引人注目。而这一次，他像是这片领地的主人，目光扫过整个地下黑市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依然穿着那件黑色风衣，依然竖着高高的领子。但叶凡尘注意到，黑蛇面前的桌上多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箱子不大，大约两个巴掌并排的大小，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芒在流转——那是封印阵法的光芒，用来保护箱子里面的东西不被窥探。，将一叠灵票放在桌上。这次不是五百万，而是一千万——剩下的五百万尾款，加上之前说好的五百万黄金折合的灵石。，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将那个银色金属箱子推到叶凡尘面前。“东西在里面。林家外事长老和叶镇北最近两个月的全部通讯记录，包括通话录音、短信、邮件、以及三次会面的详细情况。”黑蛇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上次多了一丝凝重，“东西我给你了，但我劝你一句——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痛苦。”。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U盘和一大沓纸质文件。他随手拿起一个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放回箱子里。“这些只是林家和你说的那个人的交易记录？”黑蛇忽然问了一句。，看着黑蛇的眼睛。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你想说什么？我想说的是，林家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黑蛇压低声音，“林家背后有人。我查不到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那个人很强。强到让林家家主林惊天都对他毕恭毕敬。”。，林家背后确实有人。那个人就是林逸飞——不，不是林逸飞本人，而是林逸飞身上的“天道眷顾系统”。那个系统的背后，是天道意志本身。但黑蛇说的“那个人”，显然不是林逸飞，因为林逸飞现在还没有觉醒。黑蛇说的，是另一个人。“是谁？”叶凡尘问。“我不知道。”黑蛇摇了摇头，“我说了，我查不到。我只知道，那个人和林家的合作是从两年前开始的。林家提供资源和人脉，那个人提供……某种技术。一种可以改变一个人命运的技术。”
气运嫁接秘术。
叶凡尘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四个字。
前世，林家就是靠着这种秘术，把天道气运转嫁给了林逸飞，让他从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变成了气运之子。这种秘术的来源一直是个谜，叶凡尘前世到死都没有查清楚。但现在，黑蛇的话给了他一个重要的线索——这种秘术不是林家自己研发的，而是一个神秘人提供给林家的。
“那个人长什么样？”叶凡尘问。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黑蛇说，“他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我只知道一件事——他很强。至少是半圣境的强者，甚至可能是……”
黑蛇没有说下去，但叶凡尘知道他想说什么。
武圣。
龙国只有一位武圣，就是他的爷爷叶苍天。如果那个神秘人真的是武圣，那就意味着龙国还有第二位武圣，而且这个人站在林家那边。
叶凡尘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合上箱子，提起，站起来。
“黑蛇，今天的话，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他低头看着黑蛇，目光冰冷如霜，“如果我听到任何关于这些事的传言，天策府会把你连根拔起。你手里的那些秘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堆废纸。”
黑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叶凡尘提着箱子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不迫，仿佛他提着的不是足以颠覆叶家的证据，而是一箱无关紧要的废纸。
回到叶家祖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叶凡尘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去了父亲叶战天的书房。
书房里灯火通明，叶战天还没有睡。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天策府刚送来的情报，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自从上次和儿子谈话之后，他对林家的情况更加关注了，而越是关注，越是觉得事情不对劲。林家最近的行动越来越频繁，调动的人手越来越多，甚至有几个天策府的暗线都差点被发现。
“父亲。”叶凡尘推门进来，将银色金属箱子放在书桌上。
叶战天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目光落在箱子上。“这是什么？”
“证据。”叶凡尘打开箱子，将里面的U盘和文件拿出来，整齐地摆在书桌上，“二叔叶镇北和林家勾结的证据。包括他和林家外事长老的通话录音、邮件往来、以及三次秘密会面的详细记录。时间跨度两个月，从一个月前到现在。”
叶战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一个U盘，**书桌旁边的电脑里，点开了里面的录音文件。
叶镇北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林家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叶家宗族的防御图纸，天策府的暗网分布，如烟阁的庇护所位置，还有……老爷子的功法弱点。这些东西，足够换我在林家的位置了吧？”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叶战天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的亲弟弟，叶家的二老爷，居然在出卖家族的核心机密，居然在拿父亲的性命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录音继续播放——
“林逸飞是谁？林家的一个庶子？你们要把气运给他？为什么？他有什么特别的？”
另一个声音回答：“这是上面的意思。你只需要知道，林逸飞将会是改变整个龙国格局的人。跟着他，你不会吃亏。”
叶战天猛地按下暂停键，抬起头看着叶凡尘。他的眼睛红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地下黑市，一个叫‘黑蛇’的中间人。”叶凡尘如实回答，“二叔和林家的所有交易，都是通过这个中间人进行的。他手里有全部记录。”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件事的？”
“五天前。”
“五天？”叶战天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只用了五天，就查到了你二叔背叛家族的确凿证据？”
叶凡尘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父亲，有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之前没有证据，不敢跟您说。”
这又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他确实早就知道了——前世就知道了。但这一世，他用了五天的时间找到了证据，而不是像前世那样，直到叶家覆灭才发现真相。
叶战天盯着儿子看了很久，目光中有震惊，有心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终于明白儿子为什么最近变得这么反常，为什么主动接触天策府，为什么要监视二叔。原来儿子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直在暗中调查，一直在等证据确凿的那一天。
而他这个当父亲的，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来人。”叶战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让天策十二将全部到议事厅集合。让如烟十二钗也过来。今晚，我要清理门户。”
“父亲。”叶凡尘开口了。
叶战天看向他。
“不要打草惊蛇。”叶凡尘说，“二叔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是林家，是林家背后的那个人。如果我们现在动二叔，林家就会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他们会狗急跳墙，会提前动手。我们现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叶战天沉默了。他知道儿子说得对。叶镇北只是一颗棋子，动一颗棋子没有任何意义，要动就要动下棋的人。但如果不动叶镇北，让他继续在叶家潜伏，那就等于在家里埋了一颗定时**，随时可能爆炸。
“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叶凡尘说，“让二叔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让他继续给林家传递情报。我们只需要知道他都传递了什么，就能反推出林家下一步要做什么。这叫借刀**。用二叔这把刀，去杀林家。”
叶战天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你爷爷那边……”
“爷爷那里，我去说。”叶凡尘说，“但请父亲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这件事结束之后，二叔交给我来处理。”
叶战天看着儿子，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
父子俩在书房里又谈了很久，讨论具体的计划。叶凡尘把自己前世知道的关于林家的一切都告诉了父亲，当然，他换了一种方式——他没有说是前世知道的，而是说成是天策府的情报和“黑蛇”提供的信息。
叶战天越听越心惊。儿子口中的林家，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林家表面上的实力只有一位半圣、几位武帝，但实际上，他们有二十位半圣、四十位武帝——这和叶家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更可怕的是，林家背后还有一个神秘人，疑似武圣境的强者。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武圣……”叶战天的声音很凝重，“你爷爷一个人挡不住。”
“所以我们要各个击破。”叶凡尘说，“林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的二十位半圣来自不同的势力，有的是林家的客卿，有的是招募的散修，有的是从其他家族借来的。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们的弱点，就能一个一个地拔掉。”
叶战天点了点头，看着儿子的目光越来越不一样了。这个他曾经以为一无是处的儿子，这个整天游手好闲、欺男霸女的纨绔废物，居然在短短几天之内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洞察力和谋略。他不知道儿子是从哪里学的这些，但他知道，叶家的未来，可能真的要着落在这个儿子身上了。
深夜两点，叶凡尘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脱掉风衣，躺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晚和父亲的谈话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父亲不仅相信了他的话，还采纳了他的计划。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叶家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毫无防备地等待林家的进攻，而是会提前布局，提前准备，提前反击。
但叶凡尘知道，这只是开始。
最难的还在后面——他要怎么跟爷爷解释这一切？爷爷是武圣，活了三百多年，阅历丰富，心思缜密，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如果他在爷爷面前露出了破绽，被爷爷看出了什么端倪，那一切都完了。
他不能告诉爷爷重生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有前世的记忆。这个秘密，他要带进坟墓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萧破军发来的消息：“少主，叶镇北今晚又和林家联系了。这次他提供的是叶家宗族的防御图纸。我已经让人暗中修改了防御部署，图纸上的信息已经不准确了。”
叶凡尘看完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将计就计，这步棋走对了。叶镇北以为自己在给林家传递情报，实际上他传递的都是假情报。等到林家按照这些假情报制定进攻计划的时候，就是他们落入陷阱的时候。
他给萧破军回了两个字：“继续。”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叶凡尘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步骤。二叔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接下来他要开始准备截胡林逸飞的第一个机缘——《万古帝诀》。这部武帝级功法藏在太虚山脉的上古遗迹中，前世林逸飞在觉醒后第七天去取的。也就是说，距离现在还有大约两个半月。
两个半月，足够他做很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