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蛇------------------------------------------。。他白天修炼，打磨根基，晚上则反复研究前世记忆中关于“黑蛇”的所有信息。系统的“记忆回溯”功能帮他调出了前世所有与“黑蛇”相关的记忆片段——这个人的习惯、弱点、说话方式、交易模式，甚至他喜欢喝什么茶、抽什么烟，叶凡尘都了如指掌。，百战不殆。这是爷爷叶苍天从小就教他的道理，前世他从来没当回事，这一世他刻在了骨子里。，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叶凡尘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戴上了一顶棒球帽，将帽檐压得很低。他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武者，混在人群中绝不会引起注意。“影叔。”他拿起手机，给影一发了条消息，“今晚我要出去一趟。你们暗中跟随，不要靠近，不要暴露。少主，是否需要增派人手？”影一回得很快。“不用。十二个人够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现身。明白。”，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间。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叶家祖宅的侧门离开。侧门外是一条小巷，通向龙城的主干道。这条路线是他前世在东躲**的那三年里摸索出来的，那时候他每天都在逃跑，对龙城每一条大街小巷都了如指掌。，也是整个龙国武道界的中心。城市分为五个区域——中央是**核心区，叶家、林家、**总部都在这里；东区是商业和娱乐中心，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南区是平民区；西区是各大势力的外围据点；北区则是灵脉所在，被各大世家共同把守。“幽冥阁”就在东区。，报了东区的一个地址。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叶凡尘压低帽檐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发动了车子。龙城这种地方，每天都有无数不想被人认出来的人打车，司机早就见怪不怪了。。叶凡尘下了车，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和中央区的繁华完全是两个世界——狭窄的街道，昏暗的路灯，墙壁上涂满了各种 graffiti，空气中有一种潮湿发霉的味道。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都是低着头，谁也不看谁。，走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窗户大多没有灯，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他在巷子里走了大约五分钟，然后在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铁门前停了下来，铜环上刻着一个蛇形的图案。叶凡尘伸手在铜环上敲了三下——两短一长，这是萧破军告诉他的暗号。
铁门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门上的一个小窗被打开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里面打量着他。
“什么人？”
“买东西的。”叶凡尘说。
“买什么？”
“买一条黑蛇。”
这是萧破军提前安排好的暗语。那双眼睛又打量了他几秒钟，然后小窗“啪”地一声关上了。紧接着，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向内打开。
叶凡尘走了进去。
铁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楼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昏暗的灯，灯光昏黄，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台阶。楼梯很长，叶凡尘数了一下，一共走了九十八级台阶才到底。这意味著"幽冥阁”至少在地下三层的位置。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木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明亮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叶凡尘推开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一个占地至少三千平方米的地下黑市。四周是一圈店铺，卖丹药的、卖兵器的、卖功法的、卖情报的，应有尽有。中央是一个空旷的交易区，摆着几十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都坐着形形**的人——有穿长袍的武者，有西装革履的商人，还有蒙着脸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物。空气中有一种混合了各种丹药、**、汗水的复杂气味，嗡嗡嗡的人声像是一群蜜蜂在耳边飞舞。
叶凡尘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锁定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那里有一张单独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男**约五十多岁，身材瘦削，脸颊凹陷，一双眼睛像是鹰一样锐利。他的风衣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但叶凡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黑蛇。
前世，这个名字在龙国地下势力中如雷贯耳。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中间人，而是一张巨大网络的节点。几乎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都要经过他的手。他手中掌握着各大势力的秘密，比任何人都多。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地下世界活这么久——没有人敢动他，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藏在哪里，动了他，那些秘密就会像**一样被引爆。
叶凡尘穿过人群，朝黑蛇的桌子走去。他在黑蛇对面坐下，将帽檐压低了一些。
“黑蛇？”他问。
黑蛇抬起头，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在叶凡尘脸上扫了一下，然后落在他脖子上的一个小吊坠上。那个吊坠是天策府的信物，萧破军特意让叶凡尘戴上的。在天策府的暗网中，这个信物代表的是“最高级别客户”。
“天策府的人？”黑蛇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天策府找我，什么事？”
“我要买一份东西。”叶凡尘说，“一份记录。”
“什么记录？”
“林家和一个叶家人的交易记录。时间大概是三个月前到一个月之前。”叶凡尘盯着黑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具体来说，是林家的外事长老和一个姓叶的人之间的所有通讯记录。”
黑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叶凡尘的眼睛。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黑蛇问。
“这你不需要知道。”叶凡尘把一沓钞票放在桌上——不是普通的钱，而是龙国地下***用的“灵票”，一张面值一万灵石，这一沓是五百万，“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五百万。”
黑蛇看了一眼桌上的灵票，沉默了几秒钟。他的手在桌面下轻轻按了一个按钮——这是他在录音，叶凡尘知道。前世，黑蛇有一个习惯，每一笔交易他都会录音留底，作为保护自己的**。
“一千万。”黑蛇说，“不是灵石，是黄金。”
叶凡尘的手顿了一下。一千万黄金，折合灵石大约是五千万。这个价格，比前世黑蛇卖给林家的价格高了两倍。但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成交。七天之内，我要拿到东西。”
“五天。”黑蛇说，“五天后，还是这里，还是这个时间。”
叶凡尘站起来，将帽檐又压低了一些，转身离开。走出两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黑蛇，我知道你手里有很多人的秘密。但有些秘密，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他的声音很轻，“今晚的事，你最好忘掉。如果你说出去，天策府会让你的黑蛇网变成死蛇网。”
黑蛇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没有说话。
叶凡尘大步离开了幽冥阁。
回到地面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老街上的路灯比来的时候更暗了一些，空气中有一种要下雨的闷热感。叶凡尘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地下黑市那种浑浊的气味全部排了出去。
“少主。”影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叶凡尘身侧，“交易谈妥了？”
“嗯。”叶凡尘点了点头，“五天后来取货。”
“少主，我不明白。”影一的语气有些犹豫，“您要那些东西做什么？叶镇北是您的亲二叔，是老爷的亲弟弟。您为什么要查他？”
叶凡尘沉默了片刻。
“影叔，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
影一没有回答。
“走吧。”叶凡尘迈步朝巷子外走去，“五天之后，你就知道答案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老街。影一的十二个手下在暗中跟随，像是十三道无形的影子，将叶凡尘牢牢地保护在中间。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叶凡尘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中若隐若现。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问号。
前世，他从来没有抽过烟。他是在东躲**的那三年里学会的。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族，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一根接一根的劣质香烟陪着他度过漫漫长夜。**的辛辣能让他暂时忘记痛苦，虽然只是一瞬间。
“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叶凡尘猛地抬起头，看到叶凡兮站在街对面，手里拎着一袋零食，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她怎么会在这里？
“哥，你居然抽烟？！”叶凡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妈知道非骂死你不可！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你不是最讨厌烟味吗？”
叶凡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买零食啊！东区有一家店的糖炒栗子特别好吃，我每次都要过来买。”叶凡兮狐疑地看着他，“哥，你在这儿干嘛？还穿成这样，戴个**，鬼鬼祟祟的。”
“我也来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
“男人的东西。”叶凡尘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别问了，回家。”
“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刚刚。”
“骗人！”
兄妹俩一前一后地走着，叶凡兮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叶凡尘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妹妹蹦蹦跳跳的背影上。刚才在地下黑市时的阴冷气息，此刻被妹妹的阳光驱散了大半。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五天之后，一切都会有个了断。二叔的事解决之后，下一个就是林逸飞。”
林逸飞，还有两个多月，你就会觉醒了。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