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兄妹------------------------------------------，叶凡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早上七点，他刚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前世当纨绔的时候，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现在的作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但他没有抱怨，因为比起前世东躲**时连觉都不敢睡的三年，现在的每一天都是恩赐。“哥！起床了！”叶凡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太阳都晒**了，你还睡！说好了今天陪我去逛街的，你不会忘了吧？”，然后想起来了。前天叶凡兮确实跟他说过要一起去逛街，买换季的衣服。他当时随口答应了，根本没往心里去。前世他对妹妹的要求从来都是敷衍了事，答应了十次能去一次就不错了。“来了。”他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休闲装，打开门。，扎着高马尾，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她今天化了一点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明艳动人。看到叶凡尘出来，她立刻挽住他的胳膊，拽着他就往外走。“快走快走，商场刚开门人少，不用排队。我要买的那家店限量款今天上架，去晚了就没了。你都是武帝了，还跟普通人一样抢限量款？”叶凡尘有些无奈。“武帝怎么了？武帝就不用穿衣服了？”叶凡兮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我就是喜欢那家的设计嘛。哥你上次不是也说好看吗？”，但也没有反驳。他任由妹妹挽着胳膊，跟着她走出了叶家祖宅。，保持着一个既不会打扰到兄妹二人、又能在第一时间出手救援的距离。叶凡尘知道他们在，但没有说什么。这是父亲的好意，也是他的安全保障。前世他讨厌被人跟着，觉得没有自由；这一世，他知道这些人是会用命来保护他的，他对他们只有感激。，距离叶家祖宅不远，开车大约二十分钟。叶凡尘没有让司机送，而是自己开了一辆黑色的迈**，叶凡兮坐在副驾驶上，一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说最近龙城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听说很好吃，逛完街一定要去尝一尝；说她最近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师父说需要实战突破，但她找不到合适的对手；说母亲柳如烟最近在催她相亲，让她烦得要死。“相什么亲啊，我才二十三岁，还小呢。”叶凡兮嘟着嘴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前世，妹妹被林逸飞羞辱后跳崖，只有二十二岁。她到死都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嫁人，没有体验过任何属于一个正常女孩的幸福。这一世，他一定要让妹妹活得长长久久，让她找到真正爱她的人，让她穿上最美的婚纱，让她成为最幸福的新娘。“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叶凡兮歪着头看他，“你是不是有心事？这几天你一直怪怪的。没有。”叶凡尘笑了笑，“在想你要买什么。”
“骗人。你以前从来不会想这种事。”叶凡兮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说，“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叶凡尘差点没握稳方向盘。“什么？”
“你最近变了啊。以前你从来不关心家里的事，现在你开始关心了；以前你从来不管天策府和如烟阁的事，现在你开始管了；以前你从来不会主动陪我，现在我叫你你就来了。”叶凡兮掰着手指头数着，“这难道不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变化吗？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让你想要变得更好的人？”
叶凡尘沉默了。
他确实遇到了一个让他想要变得更好的人——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是他的爷爷，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妹妹，以及所有前世用生命保护他的人。但这些话他不能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要解释前世的事。
“算是吧。”他最终这么说。
“是谁是谁？”叶凡兮立刻来了兴趣，整个人都凑了过来，“是哪个姑娘？我认识吗？长得好看吗？修为怎么样？家世如何？”
“你问题太多了。”叶凡尘伸手把她的脑袋推回去，“坐好，别影响我开车。”
“哥，你告诉我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是说那个姑娘在商场里？”叶凡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们约好了在那里见面？天哪，哥，你居然是这种浪漫的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叶凡尘忍不住笑了。他没有解释，任由妹妹在那里瞎猜。一路上，叶凡兮都在猜测那个“神秘姑娘”的身份，从苏倾城的妹妹猜到**的某个女将军，从如烟阁的一个女护卫猜到龙城大学的某个校花。
叶凡尘一个字都没有回应，但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和妹妹相处过了。前世，他总是觉得妹妹烦人，觉得她叽叽喳喳吵得他头疼，总是把她推开。直到她离开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像妹妹一样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了。
迈**在龙城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停下。叶凡尘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叶凡兮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他回过头，看到妹妹的表情变得有些认真。
“哥。”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不管你遇到的那个人是谁，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能开心就好。前世……我是说以前，你看起来很开心，但其实我知道你并不开心。你嬉皮笑脸的，其实心里有很多事。妈也知道，爸也知道。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帮你。”
叶凡尘的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你变了。”叶凡兮继续说，“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变的，但我觉得这个变化是好的。你看起来……比以前踏实了。像是一个真正的大人了。”
叶凡尘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走吧，再不上去限量款就没了。”
叶凡兮立刻恢复了刚才的活泼，跳下车，挽着叶凡尘的胳膊朝电梯走去。
龙城购物中心的中央区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综合体，汇集了全球最顶级的奢侈品牌。叶凡兮拉着叶凡尘直奔三楼的一家女装店，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全都是年轻女孩，有的甚至天没亮就来排队了。
“看吧看吧，我说了来晚了就没有了！”叶凡兮跺了跺脚，但还是乖乖地排到了队尾。
叶凡尘看了一眼长队，然后走向了店门口。店里的导购员看到叶凡尘胸口的叶家徽章，脸色立刻变了，连忙将店长叫了出来。店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叶凡尘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简直可以挤出蜜来。
“叶少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我妹妹要买衣服。”叶凡尘指了指排队的叶凡兮，“让她先进去挑。”
“当然当然，叶小姐请进！”
在排队的女孩们不满的目光中，叶凡兮跟着叶凡尘走进了店里。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知道这就是叶家的规矩——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一切。叶家是龙国第一世家，有武圣坐镇，有无数强者效忠，在整个龙国，叶家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这种待遇。
前世，叶凡尘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理所当然地享受叶家带来的一切**，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背后是爷爷、父亲、母亲用实力换来的。这一世，他依然会用这些**，但他不会再理所当然。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凭空来的，而是他的家人们用命换来的。
叶凡兮在店里挑了很久，试了十几件衣服，最后买了五件。叶凡尘帮她提着购物袋，跟着她又去了鞋店、包店、化妆品店，逛了整整一个上午。他的购物袋越来越多，从两个变成了五个，从五个变成了十个，最后两只手都提不下了。影一适时出现，默默地将购物袋接了过去，又默默地退到了暗处。
中午的时候，叶凡兮终于逛累了，拉着叶凡尘去了她说的那家新开的甜品店。甜品店在五楼，装修得很精致，粉白色的主色调，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一看就是女孩子会喜欢的地方。叶凡尘一个大男人坐在这样的环境里，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但看到妹妹开心的样子，他觉得值了。
“哥，你尝尝这个。”叶凡兮把一块草莓蛋糕推到他面前，“超级好吃！”
叶凡尘尝了一口，确实不错，甜而不腻。“还行。”
“还行？这叫还行？这可是龙城最好吃的草莓蛋糕！”叶凡兮瞪了他一眼，“哥，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一定会说‘难吃死了’，然后把整个蛋糕都吃掉。”
叶凡尘笑了笑，没有回答。
甜品店里有电视，正在播放龙国武道频道的新闻。一条消息吸引了叶凡尘的注意——林家庶子林逸飞，在家族内部比试中击败了林家嫡长子林逸龙，一战成名。
叶凡尘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住了。
林逸飞。
这个名字让他的血液瞬间冷却了下来。
电视画面里，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年轻人站在擂台上，剑眉星目，气度不凡，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的对面，林家嫡长子林逸龙倒在擂台下，脸色铁青，满眼不甘。林逸飞微笑着向观众鞠躬，那笑容温润如玉，谦逊有礼，仿佛他赢的不是一场关乎尊严的战斗，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友谊赛。
叶凡尘盯着电视屏幕，手指微微收紧，陶瓷咖啡杯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前世，他第一次注意到林逸飞，就是在这场比试之后。那时候他根本没把这个林家庶子放在眼里——庶子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一个月后，林逸飞觉醒了天道眷顾系统，从此一飞冲天，成为踩着叶家尸骨登顶的气运之子。
“哥？”叶凡兮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叶凡尘松开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这个人你认识吗？”
“谁？林逸飞？”叶凡兮看了一眼电视，“听说过，林家的庶子，以前没什么名气，最近好像突然变强了。今天这场比试我也听说了，他把林家嫡长子打败了，挺厉害的。不过跟咱们没关系，就是一个林家的小角色而已。”
小角色。
叶凡尘在心里苦笑。前世，他也是这么想的。一个林家庶子，武将五层的修为，在林家连前十都排不上，能有什么威胁？然后，三个月后，那个人觉醒了一个系统，成了气运之子，用三年的时间把叶家连根拔起，把爷爷、父亲、母亲、妹妹全部送进了坟墓。
“你对他感兴趣？”叶凡兮好奇地问，“要不要我让人去查查他？”
“不用。”叶凡尘摇了摇头，“他还不值得我关注。”
这句话不是真心话，但他不能对妹妹说出实情。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对林逸飞的重视，否则会引起林家的警觉。他现在要做的，是耐心等待，等待林逸飞觉醒，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抢走他所有的机缘。
叶凡兮歪着头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继续吃她的草莓蛋糕。但她心里知道，哥哥一定有事瞒着她。他不是对那个林逸飞不感兴趣，恰恰相反，他对那个人太感兴趣了。他的眼神变了，就在他看到林逸飞照片的那一秒——那种眼神，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又像是猎物看到了猎人。
吃完饭，叶凡兮还想再逛一会儿，但叶凡尘接到了一条消息，不得不提前离开。萧破军发来的消息——“少主，叶镇北明天要和林家的人见面。地点在龙城西郊的龙泉山庄。是否派人跟踪？”
叶凡尘回了一个字：“跟。”
叶凡兮看着他回消息的样子，没有问是谁发的。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他把手机收起来，然后说：“哥，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我自己逛一会儿就回去。”
“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叶凡兮笑着推了他一下，“再说了，我可是武帝三层，整个龙城能打过我的人没几个。你不用担心我。”
叶凡尘想了想，也是。妹妹的修为比他高得多，如果真的遇到危险，需要保护的反而是他。他没有再坚持，让影一留下来暗中保护妹妹，自己开着车回了叶家祖宅。
回到书房的时候，萧破军已经在等他了。
“少主。”萧破军站起来，微微躬身，“明天的会面，除了叶镇北和林家的人，还有一个人也会出席。”
“谁？”
“林逸飞。”
叶凡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林逸飞。居然是他。
前世，叶镇北和林家的第一次正式会面是在林逸飞觉醒之后，那时候林逸飞已经是气运之子了，是林家全力培养的对象。但这一世，叶镇北的背叛提前了，林逸飞的出场也提前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意味着前世的历史正在发生变化。
“继续盯着。”叶凡尘说，“明天他们会面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全部记录在案。”
“是。”
萧破军离开后，叶凡尘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久久没有动。
桌上的咖啡已经彻底凉了，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林逸飞提前出场了，这意味着他没有太多时间了。他原计划在林逸飞觉醒之前慢慢布局，现在看来，他必须加快节奏了。
他拿起手机，给洛青衣发了一条消息。
洛青衣是太虚剑宗的圣女，前世林逸飞的第一位**。她在龙国武道界有着极高的声望，不仅仅是她的剑道天赋，还有她的家世——太虚剑宗是龙国最强的武道宗门之一，宗内有武帝坐镇，实力不亚于任何一个世家。前世，林逸飞就是通过洛青衣搭上了太虚剑宗这条线，获得了宗门的大力支持。
叶凡尘要截胡的不只是洛青衣这个人，还有她背后的整个太虚剑宗。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很快回了两个字：“收到。”
叶凡尘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窗外，夕阳正在西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叶家祖宅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整个家族都在为夜晚做准备。
他不知道明天会面对什么，不知道叶镇北和林家的会面会有什么结果，不知道林逸飞提前出场会对他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但他知道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坐以待毙。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