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几缕烟气，真正的岩浆还沉睡在地底。

她把手指搭在窗台上，稍微用了一点力。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窗台的边缘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一样无声地凹陷下去，大理石的粉末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林鸢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隐约感觉到，那扇一直把自己困在黑暗里的门，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来得比林鸢预想的要快得多。

赵兰大概是在那次绊人失败之后注意到了什么，或者说女人的直觉总是精准得令人讨厌。她用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来试探林鸢——把林鸢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一个**留给她的小银铃铛，偷走了。那是林鸢所有克制里最后一道堤坝，也是最脆弱的一道。

银铃铛被赵兰挂在她们那伙人的基地——实验楼天台的晾衣绳上。晚自习课间，赵兰让人带话叫林鸢上去，说要“聊聊”。

林鸢推开天台门的时候，十几个女生或站或蹲地散在水泥地上，有人在抽烟，有人在用手机放歌。赵兰靠在围栏边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银铃铛，铃铛在她指尖叮叮当当地响。

“想要？”赵兰歪着头看她，像猫看一只已经瘸了腿的麻雀，“也不是不能给你，但你得先跪下来，给姐几个磕三个头。”

周围的笑声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林鸢的耳朵。她站在门口，银铃铛的声响穿过所有的嘈杂，清晰地落进她的意识里——那是**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七岁之前她每晚都要握着它才能睡着，铃铛上有一个小小的凹痕，是她换牙时咬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说：“把它还给我。”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对面几个女生下意识地收了笑，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从来没听林鸢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赵兰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但她很快又笑开了。“哎哟，硬气了？行啊，你自己来拿。”

她把银铃铛举到围栏外面，天台七楼，下面是实验楼和后操场之间的水泥地。铃铛在夜风里轻轻晃荡，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鸢往前走了一步。赵兰松了手。

银铃铛坠落的声音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