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走了。
正堂安静下来，只剩烛火"噼啪"的响。
我继续跪着。
直到守堂的刘嬷嬷蹒跚进来。
"二小姐，起来吧。砖凉，仔细伤了骨头。"
我没动。
"嬷嬷，这世上当真有什么花**命的说法？"
刘嬷嬷沉默了好一阵。
"老奴活了六十年，只见过花满院子没人看一眼的，也见过枯树根底下冒出新芽的。命是个什么东西，老奴不懂。"
她顿了顿。
"可这世道，只看花不看根。"
我扶着膝盖站起来，两条腿酸麻得发抖。
走到堂门口，刘嬷嬷忽然在身后开了口。
"二小姐，您长得像您娘。"
我停下脚步。
"当年您娘进府那天，老奴远远瞧过一面。那种好看，不是脂粉堆出来的，是从里头透出来的一股清气。"
刘嬷嬷的话越说越低。
"可惜这府里，容不下太干净的人。"
风从廊下灌进来，把我单薄的衣裳吹透了。
"嬷嬷，我娘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留了一块玉佩。您娘咽气之前拼了最后一口力气，亲手系在您襁褓上。老奴一直替您收着。"
"明天给我。"
"二小姐要它做什么？"
我没答她。
三日后有一场戏要唱。
花也好，根也罢，角色由谁定，得看台上的人肯不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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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正堂前院设坛。
那道姑披着灰布道袍，头挽道髻，手执拂尘，盘坐在**上。
父亲居中而坐，嫡母在侧，玉珂立在后方。族中三位叔伯也到了，坐在两旁。
我穿着嫡母"赐"的石榴红襦裙，颜色浓得扎眼，衬得我像戏台上的花旦。
玉珂一身素白，只簪一支白玉钗，站在那里像话本里走出来的仕女。
"请两位***前。"
道姑开口，嗓子又沙又哑，辨不出年纪。
我和玉珂走到供桌前。
桌上两盏青铜灯台，各插一支白色蜡烛，没有点燃。
道姑取出火折子，递给玉珂。
"大小姐先请。"
玉珂接过火折，点燃左边那支蜡烛。
火苗跳了两下，随即稳住。
小小的一团火，不高不低，安安静静。
道姑拿起拂尘，朝烛火猛地一挥。
风过。
火苗微微偏了偏，又回到原处，纹丝不变。
道姑点头："火稳如磐，不惧风雷。此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