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节课你来办公室一趟。老师找你聊点事。”
小豪脸白了：“我没……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批评你。”声音很轻，“就是想和你聊聊。”
第一节课林栖没课。她坐在办公室里，拿出方格纸和水彩笔，画格子。把0.1画成红色长条，0.01画成**小方块。
“林老师。”
门口。小豪攥着数学书，指节发白。
“进来，把门关上。”
他走进来，离她三步远，不靠近。林栖没让他坐过来——她知道被单独叫到办公室是什么感觉，像等审判。
她把画了一半的方格纸转过去。
“你看，这个蓝色长条是‘1’。这个红色的是把‘1’分成十份，一份是‘0.1’。”
小豪盯着纸。
“这个**小方块，是‘0.01’，一百份里的一份。”林栖在纸上写：1=0.1×10。“十个红色长条拼在一起，是一个蓝色。十个**拼在一起，是一个红色。”
小豪没出声。但嘴唇动了动。林栖没催。
二十秒后，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个**方块。
“那……0.01乘十个，是0.1。”
林栖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激动。是从尾椎骨蹿上来的酸麻。
他懂了。不是背口诀。他用的是“量”的概念。
“对！”声音有点抖，“小豪，你说得对！”
小豪抬头看她。那一眼里有犹豫，不确定，还有那种被夸之后想确认“你是不是在骗我”的神情。
林栖把方格纸推过去：“来，你涂几个试试。”
小豪接过彩笔，手抖。第一个**涂出格了，紧张地看她。
“没关系。这不是**。咱们在玩。”
他低头涂。十个**，指着说“这是0.1”。十个红色，拼在一起指着一个蓝色：“这是……1。”
林栖没说话。一开口就会哭。
小豪越涂越快。涂完一整行，突然抬头：“林老师，这个……比做题好玩。”
林栖笑了。眼泪差点掉下来，忍住了。“那咱们以后多用这个，好不好？”
他点头。犹豫了一下，声音很小：“林老师，我不是笨蛋，对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笨蛋。从来都不是。”
小豪眼睛红了，没哭。把头扭过去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