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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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托管时间。他又来了。没犹豫，直接走到桌边，手里有个本子：“林老师，我自己画了几个。”
翻开。格子歪歪扭扭，但逻辑对——十个黄拼一个红，十个红拼一个蓝。
林栖心里翻了一下。他主动学了。
那天学3.5×0.2。
小豪盯着切开的色块，忽然说：“小数乘法，就是切蛋糕。3.5是一个蛋糕，乘以0.2，就是把它切成十份，拿两份。两份合起来是0.7个蛋糕。”
林栖愣住了。
教了五年数学，从没听过这么准的解释。切蛋糕。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真掉下来了。
“林老师，你哭了？”
“没有。眼睛进东西了。”
小豪没戳穿她。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大大的：3.5×0.2=0.7。旁边画了个笑脸。
林栖拍了照发小豪妈妈：小豪今天学会了。他不是笨孩子，只是用不一样的方法。
小豪妈妈秒回一串大哭的表情，然后一行字：林老师，谢谢你。他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放学收拾东西。张老师探头：“听说小豪今天算对了？”
林栖忍不住弯嘴角：“看，他不是笨。”
张老师愣了一下，也笑。
走廊那头高跟鞋响。王芳走过来：“林老师，我听张老师说你在用自己的一套方法？什么画格子？”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公开课按大纲讲。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林栖收起笑：“好的，王主任。”
高跟鞋声远了。
她站在走廊，攥着手机。手机上是那张作业：0.7，旁边笑脸。
转身回办公室，打开抽屉，拿出笔记本，翻到新页写下：方法有效。公开课是个坎。但我不会停。
窗外夕阳照进来，照在那些方格纸上。蓝的红的黄的，安静地亮着。
像只有她和那个孩子才懂的秘密。

4
“林老师，你这方法不行。”
周三教研会。孙老师把方格纸作业投在屏幕上：“数学课还是美术课？”会议室有人笑。
林栖坐直：“小豪用这个方法第一次算对了小数乘法。”
“算对一次就证明有效？”孙老师翻白眼，“**考速度，你这样一格格画，一道题十分钟。”
“建立数感需要时间。”
孙老师抽出一张卷子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