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片未被灯光照亮的阴影角落。那里，厚重的落地窗帘似乎微不**地动了一下。不是风，这房间的窗户紧闭。有人。一直有人在看着，在我决定割开手腕之前，甚至更早。
倒计时像催命的鼓点。09:32，09:31……
胃里的痉挛加剧，我干呕了一下，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味涌上喉咙。这不是普通的网暴，不是对家简单的落井下石。那条匿名短信，“编号3712，游戏开始”，我曾以为只是疯狂粉丝的恐吓。现在，倒计时，阴影里的窥视者，被掐断的对外求救……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浮上来：这是一场针对我，针对“编号3712”的、精心布置的局。他们要的不只是我身败名裂，他们要的是更彻底的东西。我的身份？我的任务？
05:17，05:16……
失血让思考变得艰难。我咬破舌尖，用疼痛换回一丝清明。不能坐以待毙。我挣扎着想从地毯上爬起来，去够那扇门，但腿软得像面条，刚撑起半个身子，又重重摔回去。手腕的血流得更快了。弹幕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狂欢更甚。
急了急了！演不下去了？
快看！他真的在流血！不会玩脱了吧？
报警？还是叫救护车？嘻嘻，谁管他啊！
01:00，00:59……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我死死盯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心脏的搏动和倒计时的读秒渐渐同步，沉重而缓慢。阴影里的窥视者，依旧无声无息。他们要什么？看着我在镜头前失血过多，慢慢死去？还是这倒计时本身，就是某种仪式的开端？
00:10
00:09
……
00:03
00:02
00:01
归零。
世界骤然漆黑。不是断电的黑，是屏幕彻底吸走所有光线的、绝对的黑。持续了大概两三秒，心脏在这片死寂中几乎要炸开。
然后，屏幕再次亮起。
不再是直播界面，也不是任何我熟悉的软件。纯黑的**上，一份扫描件被放大显示。最上方，是穿警服的、年轻几岁的我的证件照，眼神比现在亮得多。照片旁边，几行加粗的宋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的瞳孔：
姓名：沈默
警号：3712
隶属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