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脸上，随即扫过我微微泛红的眼角，最后，定格在书案上那个打开的锦盒上。
空气瞬间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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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锦盒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那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他径直走到榻边坐下，揉了揉眉心，动作间带着一丝沉重的疲惫。“听闻你有事？”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心绪，屈膝行礼，声音尽量平稳：“督公明鉴。妾身斗胆，想问……沈家旧案，是否尚有疑点？” 我抬眼，直视着他深潭般的眸子，不放过一丝波动。
魏珣的手指顿了一下，缓缓放下，目光如实质般压过来。“谁告诉你的？” 语气平淡，却寒意骤增。
“无人告知。”我强迫自己站稳，迎着他的威压，“妾身只是想，若沈家果真罪有应得，督公何必留我这罪眷在府，徒惹非议。若案情另有隐情……” 我顿了顿，声音微哑，“妾身愿知。”
他沉默地看着我，良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沈知意，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多心了。”他起身，走到书案旁，目光掠过那个锦盒，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了敲，“沈家勾结外官、贪墨河工款证据确凿，铁案如山。留你，是因为你还有用。别多想。”
话音斩钉截铁，将我刚升起的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期盼彻底掐灭。用处？什么用处？折辱取乐的用处吗？心口那阵酸涩猛地化为尖锐的刺痛。是了，我怎会忘了，此人最擅长的，便是玩弄人心。
我低下头，掩去眸中情绪：“是妾身妄言了。”
他不再看我，转身走向门口，似乎这场谈话已然结束。就在他即将迈出暖阁的刹那，异变陡生！
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破空锐响！
“督公小心！” 外面侍卫的惊呼几乎同时炸开。
我猛地抬头，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雪亮的刀光直劈魏珣后心！魏珣反应极快，身形疾旋，玄色袍袖拂出一道劲风，同时向侧后方急退。但那刺客武功奇高，刀势连绵，如附骨之疽，瞬间封死他所有退路。暖阁内空间狭窄，桌椅陈设接连被刀风掌力击碎，木屑纷飞。
我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嘴，背脊紧贴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