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墙壁，动弹不得。刀光剑影中，我看到魏珣以掌为刃，格开致命一击，但那刺客手腕一翻，另一柄淬着幽蓝寒光的短刃自诡异角度刺出！
“噗——”
那是利器入肉的闷响。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我看到魏珣身体猛地一震，前冲的动作停滞。玄色衣袍的前襟，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浓稠，暗红，在烛光下近乎黑色。那血色蔓延的速度快得惊心。他低下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侧腹的短刃，随即，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刺客持刃的手腕。
刺客用力回夺，两人僵持。就在这时，门外侍卫终于冲破阻隔涌入，刀剑齐出。刺客见状，眼中厉色一闪，竟弃了兵刃，不顾被魏珣扣住的手腕，另一只手成爪，狠厉无比地直掏魏珣心口！
魏珣闷哼一声，右手并指如刀，后发先至，精准地切在刺客喉骨上。咔嚓一声轻响，刺客眼珠暴突，软软倒下。而魏珣也踉跄后退数步，背脊重重撞在书案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那柄短刃，还留在他腹间。
鲜血滴滴答答，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
“督公！” 侍卫和闻讯赶来的中年内侍（似乎叫冯保）扑上前，脸色惨白。
魏珣额角青筋暴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冷汗瞬间浸透鬓角。但他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狠厉，扫过地上刺客的尸身和惊惶的众人。“封……封府！查！” 他声音嘶哑，气息不稳，却字字带着铁血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凡可疑者……格杀勿论！”
说完，他身体晃了晃，视线有些涣散，目光在混乱中扫过，最终，落到了缩在墙角的我身上。那眼神极其复杂，有痛楚，有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释然？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溢出一缕血丝。
冯保尖声叫着传大夫，侍卫们手忙脚乱地上前想要搀扶他。混乱中，我看到魏珣垂落的右手，紧紧攥着。因为用力过度，指节根根泛白。有什么东西，从他紧握的拳缝中，露出一点点莹润的光泽。
那是……我的一只珍珠耳坠。前几日慌乱中遗失，遍寻不见的一只。
他竟一直握在手里。在遇袭重伤，生死一线的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