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水箱，水箱顶上长了一株野草，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春夏是绿的，秋冬是黄的，一年又一年，年年都在。
这些细节，苏栀记得很清楚。清楚到有时候她会怀疑，这些记忆是不是被她美化过的——是不是裂缝没有那么大，是不是灯没有那么迟钝，是不是野草早就枯死了。但她宁愿相信它们是真的，因为如果连这些都不记得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楼拆掉的消息，苏栀没有告诉江临。不是不想告诉，是没办法告诉。因为她没有他的****。
搬家那天，江临说过“等我搬好了，我告诉你地址”。苏栀等了很久。第一天，没有消息。第一周，没有。第一个月，也没有。
她告诉自己，他可能很忙。搬家、转学、适应新环境，这些事情需要时间。等他把这些事忙完了，他就会写信来。她每天放学都会去门卫室看一看，问门卫大爷：“有没有我的信？”门卫大爷每次都说：“没有，姑娘。今天也没有。”
苏栀从“今天也没有”变成了“今天还没有”。一字之差，心态完全不同。“也没有”是失望，“还没有”是还在等。失望和等待的区别是，失望是结束了，等待是没有结束。
她没有结束。
但她等来的，不是江临的信，而是一个事实——她不知道江临的新家地址，不知道他的新学校，不知道他的****。他像一滴水蒸发在了太平洋上空，她没有工具去追踪那滴水的轨迹，只能站在海岸上，一遍一遍地看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希望某一朵浪花能把那滴水带回来。
她没有等到。
苏栀不是没有尝试过去找他。她问过江临以前的邻居，问过他班上的同学，问过**爸工作单位的前同事。没有人知道江临一家的新地址。城北很大，大到她可以坐公交车在整个城北转一天，从一个小区到另一个小区，看到的每一扇窗户都像是可能的那扇，但都不是。
她放弃寻找的那天，是她十四岁的生日。
妈妈给她买了一个蛋糕，插了十四根蜡烛。她吹蜡烛的时候许了一个愿望。她以前从不许愿，因为觉得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了就不灵了，不说出来也不一定灵。但那天她许了。
愿望是：江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