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晚晚的“兄弟论”让陆辞衍差点自闭。------------------------------------------，苏晚晚果然来了。，都没找到昨天那张一百块钱的去向，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钱还没还，风风火火地跑到了陆氏集团总部大楼。“我找陆辞衍！”她站在前台，中气十足地说。：“请问您有预约吗？预约？见他还需要预约？”苏晚晚瞪大了眼睛，“他不是搞金融的吗？搞金融的见个人还要预约？”。……金融的？，再看了看她头上别着的草莓发夹，艰难地维持着职业微笑：“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上楼的。”，正想说“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小姐？”，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你是？”苏晚晚觉得他有点眼熟。“我是沈砚，陆总的特助。我们之前在餐厅见过。哦哦哦！你是那天站在旁边的那个人！”苏晚晚想起来了，“你好你好，我是来找陆辞衍还钱的，但是前台说需要预约，要不你帮我转交一下？”，递给沈砚。
沈砚看着那张皱巴巴的钞票，嘴角抽了抽。
“苏小姐，要不您还是亲自上去还吧。”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陆总应该很想见您。”
苏晚晚一想也对，亲自还显得更有诚意，于是欢快地跟着沈砚上了电梯。
电梯在顶层停下，门一开，苏晚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一整层楼，全部打通，落地窗外是***的全景天际线，脚下是意大利进口的纯手工地毯，墙上挂着几幅苏晚晚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画作。
“这也太豪华了吧……”苏晚晚小声嘀咕，“搞金融的这么有钱吗？”
沈砚在前面带路，听到这句话脚步一趔趄。
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沉默。
“陆总，苏小姐来了。”沈砚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苏晚晚推门进去，看到陆辞衍正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钢笔，似乎在签什么文件。
他今天又穿回了西装，深蓝色的，剪裁合体，将他清冷矜贵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整个人好看得不像是真的。
苏晚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奇怪，上次见面明明没有这种感觉的。
可能是今天的阳光太好了吧。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啪的一声把一百块拍在桌上：“我来还钱的！”
陆辞衍看了一眼那一百块，又看了一眼她，声音淡淡的：“还过了。”
“啊？”苏晚晚一愣。
“昨天在火锅店，你已经还了。”
苏晚晚瞪大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昨天在火锅店，她取完钱回来，确实把钱给他了，然后还给了他一颗棒棒糖……等等，那不是她幻想出来的？是真的发生了？
“我、我还了？”她不确定地问。
“还了。”陆辞衍点头。
苏晚晚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一百块，又看了看陆辞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我怎么又有一百块？”
“这要问你。”
苏晚晚仔细回想，终于想起来了——她昨天晚上回家之后，从包里翻出一百块，以为没还，就揣兜里今天带过来了。
所以其实她还了，但忘了，然后又拿了一百块来还。
那她现在欠谁的钱？
她自己的？
脑子里那根名叫“逻辑”的弦啪嗒一声断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苏晚晚放弃了思考，把那皱巴巴的一百块塞回兜里，然后一**坐在了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你这办公室好大啊，一个人用不觉得空吗？”
陆辞衍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办公室里的冷气好像都暖和了几分。
“习惯了。”他说。
苏晚晚好奇地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他办公桌上的一盆绿植上——那是一盆长势喜人的多肉植物，胖嘟嘟的叶片泛着淡淡的粉色，和她之前见过的所有多肉都不一样。
“哇，这个多肉好可爱！”她凑近了看，“这是什么品种？”
陆辞衍看了一眼那盆多肉：“不知道，沈砚买的。”
“长得好像你哦。”苏晚晚脱口而出。
陆辞衍的表情微微僵住：“……像我？”
“对啊，你看，”苏晚晚指着多肉，“外表看起来硬邦邦的，其实肉嘟嘟的，又冷又萌，跟你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沈砚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好想拿手机录下这段对话——商界活**陆辞衍，被一个小姑娘形容为“又冷又萌的多肉”，还将这个评价与他的外表和内在进行了详细的对照分析。
这是什么史诗级的人类学发现啊！
陆辞衍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是说……”她试图找补，“多肉很好看，很可爱，我说你像多肉是在夸你可爱……”
“我没有觉得不好。”陆辞衍打断了她。
苏晚晚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今天有没有空？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当是昨天的利息！”
“我请你。”
“不行不行！说好的我请！”
“你是来还钱的，不该再让你破费。”
“那你还帮我付了火锅钱呢！”
“你不是还了吗？”
“我、我不确定了……”
陆辞衍看着苏晚晚一脸纠结的样子，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那就我请。”他说，语气不容置疑，“你想喝什么？”
“草莓**奶盖，加双倍珍珠！”苏晚晚说完又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说了我请就是我请……”
陆辞衍已经拿起了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放下。
“到了。”
“什么到了？”苏晚晚一脸茫然。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穿制服的外卖小哥端着一杯奶茶走了进来。
“陆先生，您点的草莓**奶盖，加双倍珍珠。”
苏晚晚看着那杯奶茶，嘴巴张成了O型。
这也太快了吧？！
她震惊地看着陆辞衍：“你从哪点的？”
“楼下的奶茶店，他们有VIP通道。”
“……奶茶还有VIP通道？”
“我投资的。”陆辞衍面不改色地说。
苏晚晚捧着那杯奶茶，心情复杂地吸了一大口——很好喝，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草莓**奶盖。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个搞金融的，为什么要投资一家奶茶店？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奶茶行业利润高，是正常的投资行为。
对，一定是这样。
她心安理得地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专心地对付起珍珠来。
陆辞衍看着她吸珍珠吸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间他待了五年都没觉得温暖的办公室，今天突然变得很舒服。
就因为多了一个人，和一杯草莓味的奶茶。
苏晚晚喝完奶茶，满足地叹了一声，然后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还欠你一根棒棒糖的钱呢！昨天给你的那个棒棒糖是我之前在超市买的，花了三块五。”
陆辞衍看着她：“不用还了。”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
“我们不是兄弟。”陆辞衍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苏晚晚愣了一下：“啊？不是说好了做兄弟吗？”
“那是你说的。”陆辞衍盯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我没同意。”
苏晚晚的大脑又一次短路了。
他说“我没同意”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跟她做兄弟？那他想跟她做什么？仇人？债主？也不太像啊……
“那你想……”她小心翼翼地问，“做什么？”
陆辞衍看着她，薄唇微启，像是要说些什么。
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
沈砚在门口急得直跺脚——陆总您快说啊！说“做我女朋友”！就五个字！很难吗！！！
“做朋友。”陆辞衍最终吐出两个字。
沈砚：“…………”
陆总您是在写高考作文吗？字数限制这么严格？
苏晚晚哦了一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约有点失落。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落。
“朋友就朋友呗。”她嘿嘿一笑，伸出手，“那交个朋友，我叫苏晚晚，你呢？”
“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你再自我介绍一次嘛，我这次肯定记住。”
陆辞衍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犹豫了片刻，伸手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小，很软，整个被他的手掌包裹住了。
“陆辞衍。”他说。
“你好呀陆辞衍，以后请多关照！”苏晚晚笑得眉眼弯弯，用力晃了晃交握的手。
她的手很暖。
他没有松开。
苏晚晚也没有抽手，因为觉得刚交的朋友就抽手好像不太礼貌。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苏晚晚终于忍不住了：“你……不打算松手吗？”
陆辞衍慢慢松开了手，指尖从她掌心划过的时候，带起一阵微妙的颤栗。
苏晚晚赶紧把手缩回去，在背后悄悄攥了攥。
手心还留着他的温度。
凉凉的，像冰。
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掌心沿着手臂一路烧到了脸上。
苏晚晚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烫了。
她又感冒了？
苏晚晚走后，沈砚走进办公室，看到陆辞衍正盯着自己的右手看。
那只手，刚刚握过苏晚晚的手。
“陆总，您还好吗？”
“她说我们是朋友。”陆辞衍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沈砚小心翼翼地说：“朋友……也不错啊，至少比兄弟强。”
“但我想要的不是朋友。”
沈砚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陆辞衍刚才为什么只说“朋友”两个字——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商界叱咤风云的陆辞衍，面对一场价值百亿的**案面不改色，面对一个小姑**一百块钱还了又还，吞吞吐吐。
不是他怂。
是他太在乎了。
在乎到连表白都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吓跑了她。
沈砚在心里叹了口气，陆总啊陆总，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情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纯情很可爱。
商界活**，在爱情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笨拙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普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