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租房被骗，苏晚晚流落街头------------------------------------------。，甲方爸爸——不对，是妈妈——对她好得不像话，不催稿不压价不限题材，她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吃芝士的小动物”系列，意外地在网上小火了一把，粉丝从三位数涨到了五位数，还有品牌方私信她要合作。“知意，我要红了！”她在电话里尖叫。“冷静冷静，你先别膨胀。”林知意冷静地泼冷水，“你上次说的那套房子看好了没有？**不是让你月底之前搬出去自力更生吗？”。，租房。，毕业了不能一直赖在家里，让她自己出去住，体验一下成年人的生活。，终于找到了一间性价比超高的——市中心地段，精装修，一室一厅，月租只要两千块。，正常房租至少五千起步。“肯定是骗子。”林知意断言。“不是骗子！我视频看房了，房子特别漂亮！房东人也很好，说是急着出国，所以低价出租。”苏晚晚信誓旦旦，“我已经交了定金和押金，一共一万块，明天就去签合同拿钥匙。”，但苏晚晚说得那么笃定，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苏晚晚兴高采烈地去签合同。，签了合同，交接了钥匙，还送了她一盆绿植做乔迁礼物。
苏晚晚抱着绿植，站在属于自己的“新家”里，环顾四周，幸福得快要飘起来。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
虽然全是**味。
等等，**味？
苏晚晚皱起眉头，发现房间里的味道确实有点大，于是打开窗户通风，自己下楼去买点除**的炭包。
刚到楼下，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苏晚晚小姐吗？我是XX房产中介，您今天看的这套房子……”
苏晚晚打断她：“我已经签合同了，不用再介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苏小姐，您跟谁签的合同？”
“房东啊。”
“……苏小姐，我们才是这套房子的官方中介。这套房子的真实房东姓李，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目前人***，从来没有委托过任何年轻男性代为出租。”
苏晚晚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她站在原地，大脑宕机了大概有五秒钟，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楼上。
门锁没换，钥匙还能用。
她冲进去，发现房间里已经空了——不是本来空的那种空，而是被洗劫一空的那种空。
之前视频里看到的家具、家电全部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板和墙壁，还有满屋子的**味。
苏晚晚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合同是假的，房东是假的，那一万块的押金和定金，大概率也是假的。
她掏出手机，颤抖着拨了那个“房东”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打了一遍又一遍，从关**到停机，从停**到空号。
一万块钱，对于刚毕业的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那是她大学四年攒下来的压岁钱和兼职收入，本来打算用来买新电脑的。
现在全没了。
苏晚晚蹲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已经吧嗒吧嗒掉在了地板上。
她掏出手机，想给林知意打电话，但拨号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
陆辞衍。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苏晚晚？”他的声音永远低沉冷静，“怎么了？”
苏晚晚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没事，打错了。”
“你在哭？”
“没有。”
“你哭了。”这次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苏晚晚咬着嘴唇，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陆辞衍……我、我被骗了……一万块钱……全没了……我现在坐在一个全是**味儿的空房子里……我好惨啊……”
陆辞衍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她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脚步声，还有他简短有力的命令：“把地址发给我，别动，等我。”
电话挂断了。
苏晚晚抽抽噎噎地看着手机屏幕，把地址发了过去，然后抱着膝盖继续蹲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大概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急刹车的声音。
不是一辆车，是好几个。
苏晚晚从窗户往下看，看到一列黑色的车队停在楼下，打头的是那辆她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打开，陆辞衍从车里下来，大步流星地往楼里走。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逆着光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身后跟着沈砚和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苏晚晚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看到陆辞衍站在门口，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是一路小跑上来的，一口气跑了六层楼，连电梯都没等。
他看到她红肿的眼眶和鼻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谁骗的你？”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苏晚晚瘪着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等她说完，陆辞衍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沈砚。”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在。”沈砚立刻上前。
“查这个骗子。我要他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明白。”
陆辞衍转过头来看苏晚晚，目光在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从冰冷变成了柔软，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温泉。
“先离开这里。”他说，语气不容置疑，“这里**超标，不能住人。”
苏晚晚抽噎着说：“可是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我钱也没了……我本来打算今天搬家的……我妈那边的房子也退了……”
陆辞衍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住我家。”
四个保镖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沈砚两眼一黑，感觉自己的工伤申请材料又厚了一叠。
苏晚晚也是震惊的：“住、住你家？不行不行不行，那怎么行？不合适的！”
“有什么不合适？”陆辞衍面不改色。
“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这这——不合适！”
“我家很大，不止一室。”陆辞衍顿了顿，“你住你的，我住我的，互不干扰。”
“那也不行！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怎么能住你家？”
陆辞衍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好朋友。”他说，“好朋友互相帮忙，应该的。”
苏晚晚张了张嘴，想说“我们才认识一个星期算什么好朋友”，但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小声说：“那……那我付房租。”
“不用。”
“不行，必须付！”苏晚晚倔强地抬起头，“不然我就不住了！”
陆辞衍看着她红着眼眶却依然倔强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好。”他说，“一个月一千块。”
苏晚晚瞪大眼睛：“这么便宜？你那个地段，那个房子，怎么可能只要一千？”
“因为是朋友价。”陆辞衍面不改色地胡诌。
苏晚晚想了半天，觉得这个价格确实有点可疑，但她现在确实走投无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于是那天晚上，苏晚晚带着她所有的家当——一个行李箱、一袋零食、一盆骗子送的绿植——坐进了陆辞衍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开动了，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陆辞衍，你家在哪？”
“御景*。”
苏晚晚倒吸一口凉气。
御景*，A市最顶级的豪宅区，一平米的价格够她在普通小区买一套小户型。
“你、你不是搞金融的吗？”她的声音有点发飘。
“是啊。”陆辞衍面不改色。
“搞金融的住御景*？”
“金融做得好，就能住。”
苏晚晚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她总觉得这个“做金融”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车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御景*。
苏晚晚从车窗往外看，下巴差点掉下来——这哪里是小区，这分明是一座庄园！欧式风格的建筑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湖面上还有天鹅在游！
车停在了最里面一栋独栋别墅前。
苏晚晚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这栋目测至少有三千平米的豪宅，整个人陷入了呆滞。
“这……这是你家？”
“嗯。”
“你一个人住？”
“嗯。”
“三千平的房子，你一个人住？”
“嗯。”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陆辞衍，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他：“你不觉得空吗？一个人住三千平的房子，你不怕鬼吗？”
陆辞衍看着她：“以前觉得空。现在不觉得了。”
“为什么？”
因为他有了一个会填满这间房子的人。
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推开门，侧身让苏晚晚先进去。
苏晚晚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脚踏进去的，不只是一栋豪宅，更是一个全新的、鸡飞狗跳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