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瓷底与木桌轻叩，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响。”至于梅花盗究竟是谁……自然晓得。”。，像暗处无声收紧的丝线。“可这件事，终究是别人的私密。”，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划了划，“总得问过本人才好开口。，我这小小书场，竟敢自比那位编撰《兵器谱》的百晓生——这话得改改。”，视线 扫过前方攒动的人头。”平安客栈，不沾恩怨，不涉纷争。，更没兴致与谁争个高低。”，语气里掺进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但若真要论起来，我所知晓的零碎旧闻，或许……确实比那位知道的多上些许。”。。，是江湖上掷地有声的名号，也是某些衙门案头硌眼的钉子。，牙根*了又*，却动不得他分毫——名头太响，牵涉太广，缺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由头。，这个坐在客栈里说书的年轻人，竟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
袖中铁器的冷硬触感变得清晰。
或许……机会来了。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叶天却已起身，袍袖拂过椅背，“余下的故事，改日再叙。
另外，客栈近日缺人手，诸位若想留宿，一切需得自理。
房分四等，最末的黄字间，一夜十两。
往上每层，价翻三倍。”
一片死寂。
随即是压低的抽气声。
十两？这价钱够在城外买块薄田了。
若按他这算法，顶层的屋子睡上一晚，便是寻常人家几年的嚼用。
暗处的手指扣上了兵刃的柄。
此人来历不明，言语又如此狂妄，先拿下再说。
反正瞧他模样，也不似身负武功。
“叶先生且慢！”
声音从堂中响起，不高，却让所有蠢蠢欲动的影子顿住。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绸衫、满面堆笑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气息虚浮，脚步沉浊，分明是个不通武艺的寻常商贾。
不是自己人。
几道目光交换了疑问。
青龙会？或是别的什么势力？管他呢，一并带走便是。
这恶人谷深处，怎会有真正的普通人？嫌命长么？
叶天侧过身，投去询问的一瞥。
那商人赶忙上前几步，腰弯得更低，脸上挤出更殷勤的笑：“在下乃大宋万永书行掌柜，特为先生的话本《仙剑》而来。
若蒙先生不弃，敝行愿专司发售之事，酬金方面，必定让先生称心。”
叶天听罢，只摇了摇头。”书，你们若觉得可用，随意取去便是。
不必专程来谈。”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向后堂那道窄门走去。
留下满堂各怀心思的寂静，和尚未散尽的茶香混在一起，沉沉地压在空中。
那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得到的答复并不满意。
千里迢迢来到大明，本是为了与这位叶先生谈成一桩买卖。
他写的那本《雪中》早已传遍九州，若是故事只由自己一家刊印，便如同坐拥一座掘不尽的金山。
“叶先生——”
书行大掌柜刚开口，就被叶天抬手止住了话音。
“不必再说。
我不把故事单独卖你，其实是在护着你。”
“若只你一家印行，只怕你们没胆量让我的书出现在市上。”
“难道我没提过，下一期杂谈的内容，我已有了眉目？”
“我打算仿照《雪中》的笔法，列一份大宋胭脂榜——你们敢接吗？”
“榜上会有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名字。”
书行大掌柜一时无言。
你何时说过这话？
他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拱手行了一礼。
“叶先生说得是，在下告辞。”
这人怕是疯了，连李莫愁都敢编排，真以为身在大明她就杀不过来？
还是回去禀报东家罢，这生意，一家确实吞不下。
……
吓退了大宋的书商，叶天抿了抿嘴，仿佛还嫌方才的消息不够惊人。
他接着随口道：“单一个胭脂榜未免单调，梅花盗的旧事也不妨一提。”
“劳烦各位传句话：若想知道梅花盗究竟是谁，便请李来平安客栈。”
“他若肯来，梅花盗自会出现。”
“至于到时他愿不愿表露身份，便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说罢，叶天转身便走。
暗处众多探子立刻运转内力，准备动手擒人。
可还未等他们跃出，拐角处缓缓踱出一道身影。
一见那人，所有探子猛地站直，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从阴影里走出的并非凶神恶煞之徒。
单看样貌，甚至有些矮小佝偻。
衣衫灰败得辨不出原色，轻轻一拍便扬起一片天雾。
浑身上下透着潦草，咧嘴笑时，缺了门牙的黄牙便露了出来。
就是这样一个干瘦老头，却让在场见惯风浪的探子无一敢动。
太像了……像得叫人脊背发寒。
……
察觉客栈中众人的惊惧，叶天嘴角轻轻一勾。
嗤。
真当我在江湖上说书，是毫无倚仗的么？
老子可是有——
分卷阅读四
——新手礼包在身的。
一开便是剑九黄，这手气，够不够好？
探子们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雪中》的故事传遍九州，其中人物早被无数人反复谈论。
劣马黄酒，路行六千里。
这角色，本是江湖客最爱的传说。
可传说终究是传说，纸上的字怎会走入人间？
若这老头真是剑九，他们这些人，恐怕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老黄，今日吃什么？”
“烤地瓜。”
“怎么又是地瓜……”
“嘿嘿，老汉只会烤这个嘛。”
一老一少说说笑笑，穿过客栈往后院去了。
满堂的人僵立原地，无人敢追半步。
……
“咳。”
“对面那几位，是西厂的人吧？”
“诸位莫非隶属东厂？”
“我来自何处并不紧要，紧要的是，你们是探子，而此人身份成谜。”
“若将他押回，必是大功一件。”
“呵。”
“探子不假，但我们并非死士。
你们为何不动手？”
短暂的言语交锋后，空气凝滞了片刻。
终于，有人涩声打破了沉默。
“空手而归，只怕难逃责罚。”
“不如我们暂且退出客栈，彼此亮明身份，再将擒获之人均分。”
“好主意。
那这个宋人呢？”
一名探子的目光扫过墙角，那里蜷缩着一个浑身战栗的书商。
“留着吧。
敢莽撞踏入恶人谷，想来也不是什么精明角色。”
“若动了他，大宋那边的消息线，恐怕要断上些时日。”
话音落下，客栈内除那宋人书商外，众人开始缓缓向门外退去。
其实还有半句未出口。
倘若真动了这书商，叶天的话本难免受影响。
万一惹得他身边那姓黄的老仆递出一剑，谁又承受得起？
一年不过百十两银子的营生，何至于拼命？
客栈外陡然爆起金铁交鸣与短促的惨呼。
书商缩在桌下，牙齿格格打颤。
不过是个说书先生罢了，怎会闹到出人命的地步？
直到外头所有声响彻底平息，他才抖着手脚，挪到门边。
先前那些人早已无踪无影，只余下地面泼洒的暗红痕迹与几件断裂的兵刃。
书商瞳孔一缩，转身便没命地奔逃。
待到踏上返宋的官道，他才向路人打听起恶人谷的究竟。
问清之后，他半晌无言。
难怪一路未见同行——客栈竟设在那种鬼地方，谁会来？
竹林掩映的小院里，叶天刚用完饭，正倚在榻上。
“叮！新手任务‘崭露头角’已完成，抽奖功能开启。”
“叮！宿主累计获得1000人气值，客栈系统完成最终绑定。”
“叮！客栈成功接待首批客人，奖励普通抽奖次数：十。”
“奖池分级为：普通、青铜、白银、黄金……”
“青铜及以上奖池有概率抽取异世界物品或人物。
当前已连接异世界：‘雪中’。”
“若需增开其他世界奖池，需消耗对应人气值。
世界等级越高，消耗越大。”
“普通抽奖单次消耗人气值一百，更高层级消耗依十倍递增。”
一连串提示音掠过耳际，叶天的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
整整一个月了。
终于，这系统算是彻底握在了手里。
他翻身坐起，毫不迟疑地启动了那十次普通抽奖。
轮盘在虚空中飞旋，他的心跳也跟着撞向胸腔。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一百两。”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一百两。”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一百两。”
“叮！恭喜宿主获得少林小还丹一粒。”
“叮！恭喜宿主获得精钢长剑一柄。”
“叮！基础轻功秘籍一册。”
“叮！恭喜宿主获得罗汉拳谱。”
“叮！恭喜宿主获得太祖长拳图谱。”
“叮！恭喜宿主获得华山派入门剑诀。”
“叮！恭喜宿主获得琴棋书画初阶指南。”
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丹药时，叶天的眉梢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桌面上散落的物件里，除了这颗传闻能增补内息的“小还丹”，其余尽是些辨不出用途的零碎。
他盯着看了半晌，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一百点数换来的机会，结果竟潦草至此。
他掀开薄被起身，径直走向屋角的水盆。
冰凉的水流没过手腕，他反复搓洗着每一根手指。
方才的举动实在欠妥——触碰机缘之前，竟忘了净手。
难怪运气背成这样。
拭干水渍，他回到榻边盘膝坐下，合上眼帘。
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今日积攒的那一千点数还在，够换一次青铜匣的机缘。
何必多想？
赌了便是。
……
大约一盏茶后，榻上的人骤然睁眼。
“开青铜匣。”
脑海中响起一道没有情绪的鸣音：“获赐《紫霞秘要》。”
叶天的呼吸瞬间窒住。
那是岳不群曾仗之立足江湖的 。
即便那人后来声名狼藉，也掩不住这门心法本身的精妙。
真气发动时如晨雾弥漫，柔韧绵长，一旦铺展便难以抵挡。
唯一的弊端是进境缓慢，入门需二十年温养，大成更要耗上双倍光阴。
但这对叶天不成问题。
系统所予的秘传，从来不需苦修。
仿佛有人将毕生体悟直接灌入他的灵台，经络间随之涌起暖流。
他咽下那枚小还丹，一股温和的力道在丹田化开，填补着迅速消耗的内息。
紫霞秘要的奥义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境界开始攀升。
后天第一层。
第二层。
……
直至第九层，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后天**”，那股推动之力才渐渐平息。
并非到了极限，而是蓄积的内力已然见底。
以他此刻对紫霞秘要的领悟，只需静心调息半月，突破先天关卡应当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