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她来之前背过流程——特殊审议是配额用尽后的最后一道程序，相当于行政层面的最后一根稻草。
评估员K-9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了一下。“特殊审议需要至少三个独立医疗机构的书面证明，证明未出生的胚胎具有‘不可替代的种群价值’。”她把最后那几个字读得很慢，像是在咀嚼一块没有味道的口香糖。
“不可替代的种群价值。”
“是的。比如，如果您的胎儿被检测出某种已经灭绝了三个世代以上的返祖基因，或者某种能够显著增强狼人免疫系统的基因突变，那么它的存在就有可能被认定为对全物种有益，从而突破配额限制。”评估员K-9顿了顿，“当然，需要进行羊膜穿刺和全基因组测序来确认这一价值，而这两项操作本身有一定的流产风险。”
杰丝的手指收紧了。她想起狼群医生说过的话：羊膜穿刺在狼人胎儿身上的风险比标准人类高出百分之十二，因为在狼人的早期发育阶段，胎盘和**壁的连接方式更接近嵌合体结构，任何穿刺都可能导致母胎微循环的不可逆损伤。
“也就是说，”杰丝慢慢地说，“我可以冒着失去这个孩子的风险，去证明这个孩子值得被生下来。”
评估员K-9的笑容终于有了变化——它扩大了大约两毫米。“默瑟女士，我理解您的情感诉求。但配额**的初衷恰恰是为了保护像您这样的个体免受更大的风险。如果没有配额，您可能会在无限次的受孕尝试中耗尽自己的身体，而您的孩子可能会在出生后面临资源短缺、****不足等一系列结构性问题。限量是为了让每一个出生的生命都获得充分的保障。”
杰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评估员K-9的右手中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痕。不是戒指本身——管理局大楼里不允许佩戴任何可能藏匿微型录音设备的饰品——而是那圈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比周围皮肤略浅的痕迹。这说明评估员K-9在下班之后、在走出这栋大楼之后，会摘掉这枚戒指，然后变成一个拥有姓名和指纹的人。
“您有孩子吗？”杰丝问。
评估员K-9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