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能到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错误。在无菌大楼里，本能是下等人（不，不对，他们不叫“下等人”，他们叫“配额敏感型个体”）才有的东西。“我前三次都没有成功。我的身体……狼人女性的受孕窗口期比标准人类短得多，我们在每个周期只有四十八小时的可育时间，而如果胚胎在着床期遭遇月相波动——”
“默瑟女士。”
评估员的声音不大，但杰丝闭嘴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注意到了对方没有叫她“默瑟女士”。评估员K-9的嘴唇是浅玫瑰色的，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此刻微微抿在一起，形成一个完美对称的、教科书般的职业性微笑弧线。
“您的生物学特征和**数据已经在管理局备案，包括您作为狼人女性的特殊周期参数。这些参数在您第一次申请配额时已经被完整纳入计算模型。配额**的本质不是平均分配，而是精准分配。我们在充分考虑了您的物种特异性需求之后，仍然得出了‘三次’这个年度上限。”
杰丝想说点什么。她想说“可是我的狼群需要幼崽”，想说“我今年三十四岁了，我的卵巢储备功能已经在下降”，想说“你们给那些吸血鬼家族的配额是一年六次，因为他们的受孕率低”——但她忍住了最后一句。不是因为那句话不正确，而是因为那句话太正确了。正确到一旦说出口，这场对话就会从“申请流程”变成“治安事件”。
所以她换了个说法。
“管理局对不同物种的配额标准不一样？”
评估员K-9的微笑纹丝不动。“每个物种的配额是根据其种群统计学特征、繁殖生物学参数以及社会经济贡献指数综合计算得出的。如果您想了解具体的数学模型，可以在管理局官网上查阅***。”
***。杰丝几乎要笑出来。她见过那份***，足足一百四十页，里面全是七阶导数和高斯过程回归，连她那个在哥伦比亚大学拿过生物统计硕士学位的狼群表姐都只看懂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表姐说，“要么是高级数学，要么是高级废话——在这栋楼里，你永远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
“我能不能申请特殊审议？”杰丝问，声音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