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
“你表姐的事跟雾溪村没关系。”陈婆婆语气骤然变冷，“今晚可以让你住一晚。但天黑之后不许出房门，不许点灯，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开门。”说完转身就走，蓝色的背影在浓雾中晃了几晃便消失不见。
陈婆婆的家在村子最深处，靠山壁，比其他房子更大也更老旧。
院子里摆着几个大陶缸，缸口封着厚布，飘出一股浓烈的草木焦糊味，隐约夹杂着腥甜。她领林夏到院西一间小屋，屋里只有木板床、桌子和椅子，窗户用木板从外面钉死。
“天黑之后不要出门。记住我的话，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当没听到。”
林夏点头。等天色完全黑透，她却轻轻推开了房门。她需要趁夜里找找表姐住过的痕迹。
雾溪村的夜晚与任何地方都不同。黑暗是有重量的，雾气流动的沙沙声竟然能听见，像是无数虫子在角落里爬。林夏开着手电沿墙根摸到院东另一间屋子，推门进去桌上落灰厚度不均匀，靠墙那侧明显薄很多，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她蹲下来用手电仔细照，灰层上残留着几个修长的指印，她认得那双手，苏晚棠从小弹钢琴养出来的手指。
桌角深处有用指甲刻出的四个小字，笔迹潦草但林夏还是一眼认出：“快跑，别问。”
苏晚棠确实来过这里，她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在失去自由的情况下刻下了求救信号。
林夏深吸一口气，退出房间。转身时手电扫过院中那排陶缸，左数第三个，封口的布被掀开了半截，傍晚她明明看到所有缸口都是封死的。
她走近那口缸，手电照进缝隙。缸底沉着黑乎乎一团东西，表面有暗红色的。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林夏猛地转身，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划过空无一人。但泥地上多了一串东西：一道宽约两掌的水痕，从院门外蜿蜒进来，贴着墙根拖行，消失在院子拐角处。水痕呈墨绿色，泛着粘腻光泽，两侧夹带着湿漉漉的水草，水草上缠着几根很长很长的黑发。
她后退到背撞上门板，门把手冰凉刺骨。她摸索着打开门倒退进去，闩好门，靠着门板缓缓蹲下。
窗外传来女人的声音，音调又高又细，断断续续像是哭又像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