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石阶路蜿蜒向上，雾气浓得像是能用手抓住。四周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和虫鸣，连风声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在山壁间回荡。走了四十分钟，石阶尽头是一片平坦空地，浓雾中隐约露出房屋的轮廓。
雾溪村到了……
村子沿山谷带状分布，两边是黑瓦土墙的老房子，墙体发黑，瓦片上长满苔藓。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林夏走在石板路上，能清楚感觉到两侧门缝后面有目光盯着她，她停住目光也凝住，她走动目光又无声地追上来。
她敲门问路。第一家，没人应，但门缝里有光晃动。第二家，一个干瘦女人开了条缝露出半只眼，她刚说出“请问”两字，门就砰地关上了。第三**第五家，反应如出一辙。所有人的冷漠里透出某种可怕因素，像是被集体训练出来的规矩。
她在村中水井旁停下，发现井沿内侧刻着十三个图案符号，和石碑上的相似。她掏出手机拍照，余光突然扫到井水里倒映着一张脸，不是她的。
那张脸惨白发胀，长发在水中飘散如黑雾，嘴角咧到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
林夏猛退两步，后背着地摔倒。再探头看时，井水清澈见底，什么都没有。
“外来的姑娘，你找谁？”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林夏猛地转身一位七十岁上下的老人站在石板路中间，身形干瘦，穿着蓝色的布衫，脸上皱纹像是刀刻上去一般，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杖，杖头雕着模糊的兽首。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像是从雾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找我表姐，姓苏，大概半个月前来的。”
老人的眼睛几乎被眼皮遮住，但林夏能感觉到那目光正在从头到脚审视她。
“雾溪村没有外姓人。”语气不容置疑。
“我表姐是做民俗考察。”
“雾溪村没有外姓人。”
林夏注意到她说的是“没有外姓人”而非“没有人来过”。这两者有微妙区别，后者否认事实，前者只是陈述“规矩”。
“村里人都叫我陈婆婆。”老人木杖轻跺，“你从村口石阶路来的？碑上的字读了？既然读了就该知道规矩，外人入村不得留宿过月圆。今天是十九，离月圆还有两天。明天一早就走。”
“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