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从怀里摸出个小东西递给我。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布偶，穿着精致的保安制服，面容赫然是老周的脸。针脚细密到诡异，连老周眼角的皱纹、下巴的胡茬都分毫不差。布偶胸口用红线绣着一个小小的“佩”字。
“这是老周死前口袋里装的东西？”
“是佩珍偶做的‘引子’。”刘老头声音干涩，“得此偶者，会被唤醒血脉里的怨气，然后……自愿把‘心’交给佩珍偶。老周祖上是戏院的账房，当年就是他把佩珍师傅的**契交给班主的。”
我手心冒汗：“所以这是复仇？佩珍偶在收集当年相关者的后人的‘心’，为了复活？”
“不是复活。”刘老头摇头，“是为了‘醒’。我爷爷说，佩珍师傅死前最大的执念，就是‘过一**生日子’。所以她做的偶人，最大的愿望也是‘像人一样活一次’。可偶人没有心，活不了。所以她要收集四颗‘自愿给予的心’，让大偶醒七天，体验七天做人的滋味。”
“七天之后呢？”
“心会枯竭，偶人会重新沉睡，等待下一轮四颗心。”刘老头盯着煤油灯的火苗，“但这些年，她一直没集齐。因为‘自愿给予’这个条件太苛刻——直到最近。”
“最近有什么不同？”
“佩珍偶找到了方法：她先做一个和受害者一模一样的小偶，送给对方。小偶会唤起血脉里的记忆和愧疚，让受害者产生‘赎罪’的念头。一旦他们自愿说出‘我把心给你’，契约就成立了。”
我猛地站起：“那另外三个死者也收到了小偶？”
“图书馆***，祖上是戏院的抄书人，当年伪造了佩珍师傅的奴籍文书。”
“戏剧学院的裁缝，祖上是戏院的服装师，曾偷走佩珍师傅的嫁衣去卖钱。”
“博物馆警卫，祖上是戏院的保镖，打断过佩珍师傅逃跑的腿。”
刘老头慢慢卷起布包：“现在，四个‘心’都齐了。”
“可老周是**个，佩珍偶应该已经‘醒’了才对，为什么——”
工棚的门突然被风吹开。
煤油灯灭了。
黑暗里，传来极轻、极细的脚步声，像有人穿着软底布鞋在沙地上走。
刘老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她来了……来拿最后一样东